木窗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陈红梅探出半个脑袋,借著月光看清是苏云那张熟悉的脸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苏云?这大半夜的,你咋摸过来了?”
苏云没废话,直接把手里的铝饭盒顺著窗缝递了进去。
“端平了,底下有点烫。”
饭盒刚一入屋,那股被死死闷在里面的浓郁鸡汤肉香立刻顺著缝隙钻了出来。
黑暗的土屋中立刻传来几道清晰的吞咽口水声。
“好香……”
林婉儿揉著惺忪的眼睛,从土炕上凑了过来。
顾清霜和顾清雪姐妹俩也披著薄外套赶紧坐起了身。
今晚郑秀英刚好也在这屋陪女知青们说话,此时也好奇的探过头来。
苏云单手撑著窗台,动作轻盈的跃进屋內。
陈红梅摸黑拿过火柴点燃了桌上那盏旧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屋里五个女孩写满惊讶的脸。
林婉儿小心翼翼的掀开铝饭盒的盖子。
咕咚。
顾清雪死死盯著饭盒里那满满当当的土鸡块,眼睛都看直了。
“苏云哥,这……这是肉?”
苏云笑了笑,又把手里的布口袋放在土炕边解开。
几根旱黄瓜和一大海碗洗的乾乾净净的特大樱桃赫然暴露在五个女孩眼前。
“天吶!”
林婉儿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陈红梅满脸震惊,身为京城大院子弟她比谁都清楚大西北的运输条件。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新鲜樱桃,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连郑秀英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姑娘都彻底看傻了眼。
“苏云,你……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陈红梅压低嗓音,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苏云拉过一条长凳坐下,语气很隨意。
“白天在公社卫生院,魏老首长非要谢我。”
“除了那一车红砖水泥,走的时候警卫连的战士还硬往我包里塞了点军区特供。”
“说是南疆军区首长的特殊配给,跟著军机转吉普车连夜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