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句话都没有再讲,严以蘅让她曹小芳把它再说一遍,她也只是痴痴地望着碗里的粥,仿佛她的精神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严以蘅收拾好食盒,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和镜子里的代影对上了眼。
这是我吗?他想。
镜子里的人,仿佛一个没有重量的、飘忽不定的鬼影。
看着代影的脸,那录音笔里的话又一次萦绕在他耳边。
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们就都不用死了”,这里的“我们”是指谁?
他盯着镜子,眉头紧锁。我,你,我们吗?还有谁?
严以蘅不可避免地将这句话与那场车祸串联在一起。
我,你,徐一清。我们三个。
那场车祸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严以蘅驱车去了城西的一家咖啡馆。
他坐到窗边的位置,点了两杯咖啡。
约莫半小时后,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坐到了他对面。这男人约莫三十五岁上下,尽管他此时并没有西装革履,却莫名给人一种成功人士的感觉。
“是你找我?”男人说。
他端起了面前的这杯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这豆子挺不错的。”
严以蘅不想在寒暄上浪费时间,便开门见山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男人笑了笑:“怎么回事,你不应该也是知道的么?”
严以蘅沉默地盯着他,好似要从他脸上盯出一个答案来。
男人颇为儒雅地问:“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尊姓大名啊?”
严以蘅不想告诉他,便说:“我想我的名字和这件事应该没有关系。”
男人调侃般地摇摇头:“关系大了。”
“说吧。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也告诉你我的。”
严以蘅沉默片刻,说:“代影。”
男人眉毛挑了挑:“拓星的代总?”
严以蘅神色一变:“你认识我?”
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圈子就这么大,应该没人不认识代总您。”
他悠闲地喝了口咖啡:“这名字原本就是你的么?”
严以蘅沉默,没有回答。
男人似乎并不介意,他坦承地说道:“我以前有个挺老土的名字,叫陈强。陈皮的陈,强壮的强。”语气平平,仿佛是在讲别人的事情,“现在我也还姓陈,我叫陈正卿。”
陈正卿笑容和煦:“好听么?古代有一位大宰相就叫正卿。陈正卿他爸妈在给陈正卿取名的时候是用了心的。”
“但我一直没忘记我原来的名字,陈强。。。。。。听着和正卿没法儿比,是不是?”
“你呢?你的另一个名字是什么?”陈正卿饶有兴致地问。
严以蘅眉头紧蹙,最后还是将自己的真名说了出来:“严以蘅。”
陈正卿爽朗地笑了一下:“好,严先生,你想从我身上知道什么呢?”
严以蘅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八年前在网上发帖,声称自己和别人灵魂互换的那个用户。
那个账号几乎已经荒废了,严以蘅尝试了很多次,直到上周才终于和这位陈先生取得联系。也许陈正卿只是个骗子,但严以蘅仍想碰碰运气。
严以蘅:“你和陈正卿的灵魂,是通过什么媒介交换的?”
陈正卿表情一顿,就像游戏里的npc卡帧了那样诡异。很快他恢复正常,他的笑又回到了他那张好看的脸上,陈正卿说:“不是我和陈正卿,应该是我和陈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