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以蘅从代影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衬衫:“我等会儿要去趟法院,借你一件白衬衫。”他神色如常。
代影走了进来,眼睛眯了眯:“你自己的呢?”
严以蘅歪了歪头意指阳台:“洗了。”
代影走到他面前笑了笑,抽走了严以蘅手里的衬衫,挡住了大半个衣柜。
“以蘅。”
“嗯?”
代影从柜子里拿了另一件衬衫出来,递给严以蘅。
“穿这件吧,你拿的那件有点儿皱了。”
严以蘅自然地接下衣服,走两步站到寝室中间空一点儿的地方就开始换。
“刚才你不是说要去所里,怎么又要去法院了?”代影轻轻关上了衣柜。
严以蘅正在扣扣子:“我的带教老师今天要开庭,我过去看一眼学学。”
“你呢?不是说要去公司?怎么回来了?”严以蘅问。
代影冲严以蘅自然地笑了笑:“哦,我来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严以蘅问。
“我要送给一清的毕业礼物。”代影的语气让人分辨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严以蘅调侃般地笑道:“只送给一清?没有我的?”
代影眼神变了变:“你也想要?”
严以蘅扣上了最后一粒纽扣,拿起包和手机就准备往外走:“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晚上回宿舍睡吗?用不用给你留门?”
代影看着严以蘅的背影说:“今天不回了。”
严以蘅随口道:“行。”
严以蘅真的去了法院。
到了法院门口,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稍微等了十分钟,中途他接了个电话,等他的带教老师来了,电话也讲得差不多了。
其实严以蘅是到了出租车上才给带教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今天下午竟然真的有庭审,严以蘅顺理成章地问带教自己能否旁听,带教说可以。
这个案子拖了很久,严以蘅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黑暗的寝室里空无一人,他开门进屋的时候还举着手机,好像还忙着在给谁打电话。
严以蘅把灯打开,关上手机,稍微收拾收拾就洗澡洗衣服然后上床睡觉了。
严以蘅第二天起来之后先改了一会儿论文,到了中午就去把阳台上的衣服给收了进来,摸一摸已经干了。他给代影发了个消息:你的衣服我洗好给你放回去了。
代影回了个:ok(可爱emoji)。
严以蘅把代影的衬衫甩了甩,接着他拉开代影的衣柜,随手拿了个衣架,把衣服挂了回去。
今天严以蘅没什么事情,他准备回一趟家陪陪奶奶。
“小蘅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啦,我去给你做饭。”曹小芳挺久没见到孙子了,看到严以蘅的时候那一个高兴。
而严以蘅的表情却实在是称不上高兴,他看上去十分的疲惫,他对曹小芳说:“奶奶,我不饿,我先回屋睡一会儿。”
曹小芳又说:“哦,哦,行的。那你等会儿想吃啥呀?奶奶现在去菜市场。”
“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