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遍地都是夫子,处处都有约束,只要一想到上学,韫姐儿就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晚上听娘讲故事的时候,韫姐儿还在苦苦挣扎:“娘,真的非要去书院吗?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绝对不胡闹了。”
赵玉真给她盖上了被子:“你每回都这样保证,但从来没有一次是作数的。”
“这次一定作数!”韫姐儿举着手保证,她这次一定说话算话,再也不会一认字就打瞌睡,也不会在她爹上课的时候调皮捣蛋,更不会故意拖延作业不写了。
可惜,赵玉真已经不相信了。
这孩子擅长拿捏人心,丈夫就被她拿捏得根本管不住人,至于她,她偶尔是能狠下心来的,但大多时候也都只能惯着。况且她外头的事也忙,分不住太多的心神来跟她斗智斗勇。若是曾山长能管,便让韫姐儿在书院里多待些日子。若是依旧不行……他们夫妻再想想法子。
总之,书是一定要读的。
韫姐儿反抗无效,第二天被提醒,她还有半天时间跟她那群同伴道别。
韫姐儿本来准备赌气,这下连赌气的时间都没有了,没精打采地出门,跟小伙伴道别。
这天的李田村,没一个小孩儿能笑得出来。
韫姐儿虽然年纪小,但能玩会玩,别说他们村里的孩子喜欢,就是邻村的孩子也常会偷偷跑过来,求着韫姐儿带他们玩。
往后要是没有韫姐儿,不敢想象他们的日子会有多无聊。他们的老大竟然就这么走了,往后要被关在书院,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见到一面。
这跟天塌了有什么区别?
午后吃过饭,韫姐儿坐上载满行囊的马车,后头望着她的一众小弟们,直接给她爹娘演了一出“执手相看泪眼”。
舍不得,真舍不得啊,出了李田村她就要去书院了,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老大,你能不能不上学,咱们每天一起出去玩不好吗?”
七八岁的孩子刚说完这句,立马被后面的父母捂住了嘴。
他爹笑呵呵地冲着马车上的邓家人挥了挥手:“时辰不早了,邓相公你们先走吧,有空多回来看看!”
邓观冲着众人挥了挥手,强行抱起韫姐儿,领着一家人离开。又不是生离死别了,他们还得经常回李田村,邓观真搞不懂韫姐儿怎么能闹腾成这样。
难道读书就真的那么让她难受?
韫姐儿扒着车窗,依旧念念不舍地望着李田村。她无拘无束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
等李田村那些人彻底看不见后,赵玉真听到孩子碎碎念:“我以后再也不会笑了……”
赵玉真没忍住笑了一声。
韫姐儿怒视。
赵玉真忍了忍,实在是忍不住,屁大点孩子,怎么说话这么招笑?
州城的房子也是租的,赵玉真手里有钱,但暂时还不需要买房。他们租的房子虽然比不上齐家豪华,但足够宽敞,是个三进的大宅院,莫说住他们一家几个,就算再添个几家也绰绰有余。
房子在州衙附近,闹中取静,韫姐儿他们过来的时候便从州衙经过,好像只隔了半条街的距离。
韫姐儿他们刚到便看到了齐府的管事小厮,他们一早过来收拾,看邓家人过来,也帮着搬运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