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简这才满意地取下他嘴里的布。
年轻喇嘛贪婪地喘着粗气,再不敢有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情报都吼了出来。
原来,桑结喇嘛在师弟死后,己近癫狂。
他料定刘简这伙人一定会对贡船下手,所以在城中几个最适合突袭的地点,都提前设下了重重埋伏。
其中,就包括刘简他们原计划的潜入路线。
听完供述,吴六奇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若不是兄弟你心思缜密,先抓个人来审,他们今晚恐怕也要遭殃。
刘简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妈的,差点就玩脱了……还好我足够谨慎。”
他暗自庆幸,脸上却依旧平静。
刘简拿起那张自己伪造的地图,又掏出炭笔,根据刚刚那喇嘛吐露的情报,他在图上桑结预设的几处埋伏点,画上了几个不起眼的标记。
然后,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在旁边标注:“退路”、“备用”。
这下,这张地图就不是一张简单的进攻路线图了。
它成了一份“被截获的,包含备用逃跑路线的,喇嘛内部作战图”。
对夏国相那种多疑的人来说,这比单纯的进攻路线图可信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把地图交给阿西,下达了新的指令。
“按我说的,处理掉。尸体和地图,扔到巡逻队交接的必经之路。”
“是!”
阿西领命,拖着如泥的喇嘛,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这一切,刘简才对吴六奇说道:
“吴大哥,我会把夏国相的主力引到喇嘛的埋伏点去。”
“你们的佯攻计划不变,撤退路线微调一下就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
“动静务必闹大,一定要把这口锅,给喇嘛们扣死了。”
吴六奇一拍胸脯,咧嘴大笑。
“放心,交给我!”
……
子时,扬州城西的运河水道旁。
“头儿,你看那是什么?”一个巡逻兵碰了碰昏睡的同伴。
“能是啥,死猫死狗。”领头的班头不耐烦。
“不对啊头儿,那玩意儿……穿着衣服呢。”
几人凑上前,火把照亮一具趴在烂泥里的尸体。
是个年轻喇嘛,背心一片暗红,没了气息。
“晦气!”班头啐了一口,正要叫人拖走,一个兵丁却从尸体怀里摸索出东西。
“头儿,有东西!”
一张折叠的宣纸递了过来,上面用炭笔画着粗糙地图。
班头看着图上歪扭的大字和船只轮廓,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