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不久,天色暗了下来。
天边没有那轮诡异的圆月,只有点点的星光装饰着漆黑的夜空。
这是正常的天空。
城市里有灯光,也同空中的星光一样,显得稀稀落落,很多楼房甚至没有一点光亮。
相较于以往城市灯火通明、霓虹闪耀的旧时模样,显得几分可怜。
唐叙带着郑昭言宿舍四人来到十楼的一套房子门口,打开了房门,道:“你们暂时就住这里。”
“这是谁的房子啊?”谭千临一边问,一边习惯性地去摸灯的开关,“主人家不会介意吗?哦,也许主人家已经死了……”
郑昭言急忙道:“别开灯。”
谭千临还没来得及问缘由,就听唐叙嗤了句:“喂,你咒我呢!”
“你的房子?”谭千临收回开灯的手。
唐叙面无表情:“这栋楼,我有二十套房子。”
“回迁大户啊!”谭千临惊叹道,又看向郑昭言,眨眨眼,“为什么不能开灯?”
郑昭言没有回答,只道:“你们仨先睡,我有点事,晚点回来。记住,不要开灯,一定不要开灯,可能会招来危险。”
说罢,郑昭言看朝唐叙,点点头。
等到郑昭言和唐叙往十六楼而去,谭千临才像松了一口气般,一屁股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借着窗外投入的天光与黯淡的城市灯火,她打量了整套房的装潢与家具,啧啧有声道:“唐叙真有钱。”
“不止,我还去过他另一套房。”凌晴说。
在那套房里,陈云川被柜子压到了腿,她也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很高的楼上直接跳入水中。如今想来,还是一阵后背发凉。
“神秘的有钱人?”谭千临趴在沙发上,小声嘀咕,“比廖恒礼帅,比廖恒礼有钱,廖恒礼没那么多房子……”
“闭嘴吧你!”赵映骂了句,从沙发上拎起谭千临,“去那个房间睡!”
等谭千临进了房间后,凌晴才悄声对赵映道:“这大晚上的,言言跟唐叙单独在一起,不会出事吧?”
“她是会让自己出事的人吗?”赵映笑,“就算打起来,唐叙也不一定能在她手上讨到什么好处。”
凌晴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复正常时间线后,凌父凌母自然是在A市。
他们原本打算直接开车到X市见凌晴的,但他们在海啸中受伤和受惊过度,为了安全考虑,只能先休息一夜,明早恢复了状态再来。
“阿映你……”凌晴欲言又止,“真不去找你爸妈?”
赵映走到一间卧室前,没有回头,整个脸都隐入了黑暗中。
她低声道:“你应该不知道吧,我,谭千临,包括郑昭言,我们都很羡慕你。”
十六楼,唐叙的房间内。
借着窗外的光亮,郑昭言讶异地看着被改造成了书房的客厅。
客厅四面墙环绕了整整齐齐的书架,书架上整齐但陈旧的书籍。
她靠近一排书架,一眼就落在了一本书上——许牧归著:《天体物理概论》。
她的目光暗淡了几分,眼眶发疼。
旋即她挪动脚步,又再看向了其他书籍。
物理学,生物学,地质学,经济学,医学,化学,数学,文学,甚至还有哲学,列维根斯坦的《逻辑哲学论》也位列其中……
五花八门,什么学科都有。
此前她偶然听印雨轩说起,唐叙在第一次海啸后预判了楼房会倒塌。但她知道唐叙看不到光幕,那这种预判,不是源自于光幕赐予的职业,而应该来自于唐叙学过的专业知识。
“这些书你都读过?”郑昭言问。
“嗨,说什么呢……书不仅可以读,”唐叙抓抓头发,“还能用来装饰,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