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台实验室门前有一棵大树,据说是许牧归三十多年前刚上X大、第一次到天文台时种下的。
如今经历了两场海啸,虽然树冠被水冲得零零落落,但树干还□□地竖立着。
当圆月再一次诡异地挂在天边时,许牧归和那个研三的男生永久沉睡在了这棵树下。
白枕月抱着凌晴的胳膊,哭得泣不成声。
李笠抹了一把眼泪,鼻子擦得通红通红。他左右看了看,突然问旁边的赵映:“小师妹呢?”
赵映环视一周,没见到郑昭言。
此时,天文台废弃的光学望远镜观察室。
唐叙靠着墙角,正睡得有些迷糊,突然听到观察室外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于是慢吞吞站起身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缓步走了出去。
外面月色清冷明亮。
月光下的郑昭言身形笔直挺立,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显得肃杀无比,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复仇恶鬼。
唐叙挑眉。
“帮我个忙。”郑昭言先开口了,语气没有起伏。
“天都黑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呗,”唐叙抬头看看天边的圆月,“而且说不定一会儿又有海啸,最好抓紧睡一觉。”
“天黑正好做事,有海啸就更好了,正好借此掩饰。”郑昭言嘴角扬起,但眼中并没有笑意。
唐叙一怔,想起此前张穹所说学生那边出了事,估算着郑昭言此时的状态,恐怕和那边发生的事有关,随即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双手环抱,问道:“为什么找我?”
“你曾经要么是军人,要么是警察,就算不是,也至少经过不短时间专业严格的训练,你可以帮我。”
“哦?”
“我看过你手上的茧,不会判断错的。”
唐叙:“那么自信?”
“我妈妈曾是维和部队的军人,”郑昭言淡淡说,“条件你开,只要我能办到。”
唐叙没有回答好或不好,抱着双手,左左右右地踱步了好一会儿。
突然,他站定,直视着郑昭言,认真道:“其实……”
郑昭言凝神等着唐叙开条件。
“其实……我以为你是来带陈云川回去的……”
郑昭言:……
“他腿疼,老哼唧,有点吵人。”
郑昭言:………………
“给个准话,你到底帮不帮?”
郑昭言没有接唐叙的废话。但被他这一打岔,刚刚一直冲上大脑血液回落了,冷静了下来。
唐叙意料之中地看着郑昭言,表情安静。
郑昭言再次深呼吸后,语气依旧坚决:“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