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李夫人刚怀上孩子,月牙是主君院子里新来的洒扫婢女,日日晨昏定省的忙碌,与同为院中打杂的男仆日渐生情,每日里的洒扫好似也不再枯燥,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心里盼着待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便去求好心的主母和主君定下两人的婚事,府里有不少奴仆求了婚事都同意了。
这日傍晚,她正在做洒扫的活计,主君正埋首于在书房,主母提着亲自熬的鸡汤来了院子,她与众人蹲下身请安,随后便开始如往常打扫树下的枯枝败叶
傍晚的天空映着晚霞十分好看,她抬头望着晚霞,想起晌午时王明朗给她带的荷花酥跟晚霞一样的好看,不由得莞尔一笑,随即察觉到似乎有人在盯着她,如芒在背的转过身望去
透过窗,书房内的主君正抬手揉着额头,主母平静的眼神透过窗看着她正与主君说着什么,她急忙埋下了脑袋,心想“当场被抓住偷懒可不太好”
那日过后她被调到了主母的住处,好似每日去哪儿都有人盯着她,她紧绷着神经心下直犯嘀咕“不就偷个懒吗,至于这么死死盯着我吗。”她以为是她那日当着主母的面偷闲,才导致这般境地
自从调到主母院子里,她见王明朗的次数便少了,只得深夜人都睡了方能见面
“月牙,我们何时去求主君和主母定下亲事?好光明正大的见面。”王明朗握着青枝的手,颇为怨言
“待我在主母面前多待些时日,前些日子我忙里偷闲被主母盯上了,这些时日正紧着敲打我呢,我可不敢开口。”她叹了口气
“好吧,胆小鬼。”王明朗从袖兜里摸索出一根发簪“这是我今日出去采买瞧见的,既符合你身份又不会太张扬,可日日戴着,喜不喜欢?”
“喜欢,你怎么见着什么新奇玩意儿都给我买。”
王明朗看着月牙羞怯的模样,笑咪咪的摸着她的头道:“因为你喜欢。”
这日晌午闲时,月牙打算出门去去瞧瞧大夫,近日突然有些反胃,也不知这几日吃什么了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恭喜啊姑娘,你怀孕一月有余了。”
刹那间如同晴天霹雳,她恍恍惚惚的往府上走,心里想着得赶紧去找王明,谁料刚踏进府邸后门便被人架着带到了主母跟前
“夫人,人带来了。”
月牙急忙跪下:“奴婢给夫人请安。”
李夫人翻着闲书问道:“官牙子找好了吗。”
“回夫人话,估摸着已经在路上了。”
月牙闻言急忙低声乞求道:“不知奴婢犯了何错,奴婢改,望夫人留情,不要发卖奴婢。”
“留情?”李夫人将手中的书放下:“我也想留情,可你腹中的孩子不给我留情的机会。”
“奴婢,奴婢与他是情投意合,求主母成全的,求主母成全,不要将奴婢发卖,奴婢来日愿与您当牛做马。”月牙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成全?好一个情投意合,哈哈哈。”李夫人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
“我若成全你,我岂不成了笑话!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岂料你居然敢怀上他的孩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月牙觉得她好似有些疯癫了,李夫人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将她下巴掐的绯红:“说,如何勾搭上的他,居心何在?”
“奴婢。。。奴婢。。。”她不敢赌,她怕连累王明朗一起遭殃,犹豫半天也答不上话
“来,笑一个。”
月牙被迫颤巍巍的露出苦笑,突然一个巴掌落在脸上扇的她猝不及防,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狐媚子。”
“夫人,落子汤好了。”一个婢女的声音将她拉回思绪,落子汤?
“灌她喝下。”
话音刚落两个婢女就要来押着她的身子,
“不要,不要过来。”月牙吓得立马转身要逃,不料身后的门被关上了,她用尽浑身力气拍门
“开门,开门放我出去。”
一点用也没有,两个婢女欺身上前,尽管她抵死挣扎还是被押住了身子,一婢女手掐着她下巴将药给她灌了下去,苦涩的药呛的她眼泪直流,身子突然没了力气瘫倒在地,心中好似空了一块儿,腹中传来一阵剧痛,身下一股热流传来,疼的她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