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立了秋,暑气却未散尽,天依旧有些炎热,宋此青静坐在河畔远眺,望着天上的飞鸟划破天空飞向远处
“在此处坐了半天,唤你也不见你动弹,在看什么。”于颂踱步到她身旁,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见远处巍峨静立的山峰
“你看那飞鸟,自在逍遥。兄长,我思虑良久,想随着师傅生前的遗愿,去边塞城看看。”
于颂闻言道:“为兄知道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但你一人我不放心,需随我一起。”
“不必了,兄长新婚燕尔,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怎能让阿香姐苦等。”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这路途遥远,边塞凶险,你一个女儿家就算身手了得,但若遇上性命攸关的凶险该如何脱困?”
“我自有保命的手段。”
“此事不再商议,你若执意要去,我是定会随你一路。”于颂说罢一甩袖转身离开
宋此青望着于颂离去的背影哑然,她知道同于颂说起此事定会有一番争论,却未料到他态度如此坚决,甚至有些气愤,罢了罢了
她摇了摇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流,心中暗自琢磨起来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
宋此青悄摸的背上行囊,蹑手蹑脚的去后院牵上马儿出了院门,她回头静静的看了会儿身后的院子,随后坚定的回头上马,远去的背影慢慢隐入清晨未散的薄雾里
她来到于孟德的碑前祭拜,少女如竹的身影立于碑前站立,随后下跪磕了三个头
“师傅,我许是浪迹惯了,此地没了您,我待不住,所以想往边塞走一遭,您总说那边在打仗却无法去,那就徒儿替您去看看。”
“此番一走也不知几时归来,待徒儿回来了定会来探望您。”
这边于颂已做好了早饭却迟迟不见宋此青出房门,便在院子里唤
“小妹,起床吃早饭了。”
阿香奇怪道:“平日里这个时辰此青早就洗漱了,怎的今日赖床了。”
“你去看看?”
“我去瞧瞧。”
阿香来到门口敲了敲门,不见反应,便打开门一瞧,没人!
“此青不在屋里。”
“不在?这一早能去哪儿?”
阿香进门瞧见桌上摆了封信,拿着手上一瞧
“哎呀,她出远门去了!留了封信在这儿呢。”
“什么!?我看看!”
“兄长台鉴:
此番悄然离家,知兄长定然心忧,故修此书,以安兄心
此行吾非逞一时意气,心下早已思虑再三,事世辗转,心下困顿,是以辞别兄长,远赴江湖,前路随远,衣食生计早已安排妥贴;路途风波,吾已知晓,定会谨慎行事,不涉险地,兄长莫要四处寻吾,亦不必日夜挂怀,若在外安顿,定会寄家书一封以报平安。
此去不知何日归来,惟愿兄长与阿香姐在此地安稳度日,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妹,谨启”
于颂看完信心中一顿,推开窗望着天空飞鸟划过的轨迹愣神,宋此青从小便跟在他身后,虽总是四处奔波浪迹,却不曾想过分离,心下叹道
“飞鸟长大了,总是向往远山的。”
官道上,一袭青衣飞奔而过,马蹄踏过扬起尘土,夜色将晚,前方隐隐约约显现出高大城门,她打马扬鞭加速前进,得赶在天黑前进城落脚
临近城门宋此青利落的下马,牵起缰绳将路引递给城中的守门士兵,他们又检查了一番她的行囊方才放行
赶了四五天的路,平日里都是在乡镇待,一朝进城还有些不适应,这城里鱼龙混杂,商贩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宋此青小心的拉紧袖袋,将惟帽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