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有点热,鼻头有点酸,可恶,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许弈感动。“许弈……可是我都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什么……”言棋之喃喃道,低下了头。“谁说的,你就是礼物。”许弈拉他入怀,“你把自己藏了十几年,现在,可以把你自己交给我了。”“许弈。”言棋之咬着嘴唇看他,“我爱你。”许弈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呼吸一滞,直接把他横抱了起来。言棋之猝不及防整个人腾空,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许弈你干嘛!”“去洗澡。”“我……我自己会走……”“你走得太慢了言言。”许弈勾唇,“去浴室,我要亲自拆我的礼物了……”言棋之不说话了,因为已经害羞到说不出来话了,只能任由许弈抱着他走进浴室,用脚带上了门。浴室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白色的瓷砖上,把整个空间映得柔和。热气慢慢升起来,镜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两个人的身影在雾面上变得模糊。水声哗哗地响着,淋浴头的水流从许弈的肩膀上滑下来,沿着手臂滴到言棋之的皮肤上。言棋之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身前是许弈滚烫的胸膛。他仰着头闭上眼睛,水珠从额头滑下来沿着鼻梁流到嘴角,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许弈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言言。”“嗯……”言棋之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了。“你今天真好看。”“你胡说,我穿了一天的围裙身上还有油烟味头发也被你揉乱了……”“好看。”许弈打断了他。言棋之睁开眼,看着许弈。许弈的头发湿了,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言棋之的胸口。他的眼睛被水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很多。言棋之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许弈,你也好看。”许弈看着他,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浴室的灯还亮着,水还在哗哗地流,两个人的影子在雾蒙蒙的镜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许弈……嗯……啊……别……”言棋之的手扶在洗手台的边缘。“言言,再说你爱我……我想听……”“我……我爱你……许弈……”“我也……爱你……”……等两个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言棋之穿着睡衣趴在床上,头发还没吹干,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枕头上,但他没有力气吹了。许弈拿着吹风机走过来,插上电源,坐在床边“言言,坐起来,吹头发。”“没力气了。”言棋之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了。“趴着怎么吹?”“你技术好,你帮我。”许弈在他耳垂上吻了一下:“是啊,技术好……刚刚老公技术好吗?”天杀的许弈,自己的累死了,还在这开车!“许弈……你最棒了,不过,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来不动了。”许弈看着他趴在床上装死的模样,把吹风机开到最小档,暖风慢慢吹过言棋之的发丝。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言棋之被吹得舒服,眯着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吹风机关了,房间里安静下来。许弈把吹风机放好,关了灯躺下来。言棋之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许弈。”“嗯。”“新年快乐……”许弈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嗯,新年快乐,年年快乐,岁岁平安。”一个人过年怎么行?(周六了,两章奉上)大年初二,江遇风躺在床上,姿势跟昨天一模一样,连手机都没换过位置。窗帘拉着,房间里暗暗的,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手机屏幕亮着,他翻来覆去地看着程澈最后发的那条消息。程澈:我到外婆家了,外乡下信号可能不太好,可能会回得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已经三个小时了,程澈的头像安安静静地待在对话框顶端,没有再亮起小红点。江遇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被子卷成一团缠在腿上,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嗯……澈澈不理我,怎么还没回我消息……啊~啊~啊~”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点进程澈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只发了一句:澈澈,你在干啥呢?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江遇风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程澈的头像依然安静得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