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了半天抽绳,解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一个深红色的木制锦盒,边角包着铜,看起来比上次何婷玉带过来的那个还要精致。言棋之和许弈同时看着那个盒子。言棋之脑子里闪过“早生贵子”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后背一凉。许弈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言棋之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爸,不会又是早生贵子吧?”许弈的声音平静但带着点无奈。许青松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诶,那肯定不是。”言棋之松了一口气。许青松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卷轴,展开。四个大字,行书,笔锋遒劲,墨迹饱满:“永结同心”。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两秒钟。言棋之看着那四个字,又看了看许弈,许弈看着那四个字,又看了看他爸。“永结同心。”许青松念了一遍,笑得爽朗,“刚好跟上次那个百年好合凑一对,希望你和棋之,永结同心,百年好合!”言棋之眨眨眼,抿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他看了一眼许弈,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但是耳尖好像红了点。何婷玉在旁边附和着:“这幅字,你爸也练了好久呢,快收着!”言棋之瞬间觉得许弈的爸爸似乎不像想象中那么严肃了,毕竟他们夫妻俩可以教育出许弈这样的儿子,估计也是十分开明十分好相处了。“爸,您就不能写点别的吗?”许弈扶额。许青松把卷轴小心地收好,放回锦盒里:“那些太普通了,配不上我儿媳妇。”言棋之听到“儿媳妇”三个字,脸又红了一点,自己好像……被许弈的父母接受了。他双手接过锦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谢谢爸,我会好好收着的。”何婷玉在旁边笑着给许青松夹了一块排骨:“好了好了,吃饭,菜都凉了。”四个人重新拿起筷子,言棋之在饭菜的烟火气中又感受到了温馨的家庭氛围,逐渐放松了下来。何婷玉一边吃一边给言棋之夹菜:“棋之,多吃点,长点肉。”“谢谢妈。”言棋之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许弈小时候不爱说话,家里来客人了他就躲在房间里看书。”许青松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他妈怕他以后找不到对象,没想到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爸,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许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言棋之碗里。“我说的是实话。”许青松认真地看着他们俩。言棋之有些好奇,许弈似乎并不像看起来那么不爱说话啊,虽然对自己说的话都是……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怎么在许青松口中,怎么感觉小时候的许弈是比较孤僻的状态呢?许弈在桌下轻轻握了一下言棋之的手,很快松开了,但掌心的温度留在了言棋之的手背上。吃完饭何婷玉帮着收拾了碗筷,言棋之抢着洗碗,被何婷玉按回了沙发上:“我们家的儿媳妇,从来不用洗碗,让许弈和他爸去洗。”许青松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走了。”何婷玉站起来,穿上了大衣:“棋之,下次再来看你们。”“爸,妈,我送你们。”许弈说言棋之跟着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何婷玉换好鞋转过身,拉了拉言棋之的衣领,把它翻好:“棋之,过年别太累,该休息就休息。”“嗯,妈您也是。”“有事给我们打电话。”“好。”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言棋之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许弈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怎么了?”“好像做梦一样啊许弈……”言棋之默默呢喃着,“好像家里一样。”许弈听懂了他的意思,伸手抚上他的发丝:“傻瓜,就是在家里啊,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言棋之从膝盖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许弈!呜呜呜,我要一辈子待在你家!”许弈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言言,错了,不是我家,是我们家。”新年快乐,岁岁平安刚回到客厅言棋之手机上就发来了一条好友申请。仔细一看,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好像还是什么外国景点……好像是什么,圣保罗大教堂吧,下面的人是……许弈的妈妈?哦不,现在也是自己的妈妈了。“许弈,妈加我了。”言棋之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