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赶你走。”“你赶我走我也不走。”程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那……你最多再待三天。”江遇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三天就三天!”他转头将程澈抱在怀里,“澈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滚滚滚。”程澈推着他的脑袋。车上打了暖气,言棋之在手机监控里看着笼子里的丫丫和小乖,看起来状态很好,也算是放心了。“许弈,你过年怎么过?”“你想怎么过?”许弈勾唇,“都听你的。”“嗯……你们家过年一般几个人?”“我爸,我妈还有我,三个,不过……现在加上你,就是四个。”许弈的爸妈……过年就要一起见到了吗?言棋之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紧张了。除夕见父母言棋之手里拎着程澈奶奶塞的白菜萝卜和酸菜坛子,许弈手里拎着行李箱和一袋红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言棋之从电梯门的倒影里看到自己,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被冷风吹得泛红,衣服上还沾着在程澈家劈柴时蹭的灰,没洗掉。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灾区逃难出来的回到家的时候,丫丫正站在笼子的横杆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小乖在旁边埋头吃谷子,嗉囊鼓得像个小球,两只鸟看起来比他们在家的时候还滋润。“你看,小乖吃成什么样了,这才几天,胖了一圈。”言棋之啧啧摇头。大学生的寒假,没有作业,而且每一门都没有挂科,多亏了许弈这个合格的家教老师。就是每次许弈会以各种理由找自己讨要奖励,有点费屁股。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窗外的树从光秃秃到挂了红灯笼,小区门口贴上了春联,超市里开始循环播放那些每年都一样的贺年歌曲。言棋之掰着手指头算,除夕还有三天,两天,一天。除夕那天早上,言棋之比许弈醒得还早。他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擂鼓。许弈的爸妈要来吃年夜饭,许弈妈妈何婷玉他见过了,但许弈爸爸许青松他从来没见过。只见过他写的字,“百年好合”四个大字到现在还收在柜子里,每次看到都觉得那四个字在发金光。许弈睁开眼就看到言棋之瞪着天花板的模样:“怎么了?”“许弈,你爸凶不凶?”“不凶。”“严肃不严肃?”“不严肃。”“那你爸像你吗?”许弈想了想:“不像,我比较像我老妈。”言棋之更紧张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许弈……”许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言言,逃避也来不及了,他们下午到。”言棋之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了一眼手机,现在都中午了。他连滚带爬地冲进浴室洗澡洗头吹头发,换衣服都换了三套。似曾相识的场景,许弈靠在门框边,看着言棋之致力于把自己打扮成房产中介。许弈看着他从紧张兮兮到更紧张兮兮,叹了口气:“言言,不用紧张,我爸就是个人。”“呜呜呜……我第一次见家长……感觉紧张得要死了。”言棋之靠在他的胸口。随后,两个人开始准备年夜饭,许弈掌勺,言棋之打下手。说是打下手,言棋之的存在基本上就是在帮倒忙,洗菜的时候水开太大溅了一身,切葱的时候切得长短不一,还打碎了一个碗。许弈把碎碗片收拾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碗,看了一眼言棋之身上那个hellokitty的围裙。帮倒忙的样子配上这个粉色的小围裙,系在他身上看起来又可爱又好笑。“言言,你是来厨房捣蛋的吧?”许弈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低低的。言棋之手一抖,手里的葱掉在了地上。他红着脸弯腰去捡,许弈的手臂没收,跟着他弯下去,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弯成一个拱形:“许弈你松开,我要捡葱。”“葱掉了可以再洗。”许弈没松,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但我老婆紧张了,得先哄好。”言棋之的耳朵从耳垂开始红,僵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根掉在地上的葱,声音小得像蚊子:“许弈,你放开,你爸妈快来了。”“还有半小时,不急。”“半小时还不急?!”“半小时急什么?言言,你是急急国王吗?”许弈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蹭着他的颧骨,“言言。”言棋之被他捧着脸,无处可躲,只能瞪着他:“干嘛。”“你紧张什么?我爸又不吃人。”“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