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是事实吗?”许弈握住他捶过来的手,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温热干燥。“事实你个头。”言棋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言棋之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背对着许弈。许弈看着他的后脑勺,从背后贴近了些,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脖颈。“言言,出来玩开心吗?”“开心!”言棋之转了个身,“不过跟你在一起都开心,嘿嘿。”“这么会说话,来,老公奖励一个亲亲。”许弈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言棋之抬眸:“只吻额头吗?”月光下的人眼睛亮亮的,像是深秋的一滩湖水,眼里泛着细碎的光。许弈捏住他的下巴,手掌一紧,将他勾得更近:“言言,你学坏了。”许弈耳垂看了两秒,低头凑过去亲了一下。言棋之的耳侧瞬间有些发痒,只轻轻哼唧了几声,许弈略带潮湿的吻就袭来。言棋之手抵着许弈的肩,在紧密的亲吻里快喘不过气。眼底泛着湿意,似乎要在月光的照耀下滴出水来,言棋之猛地的曲起膝盖,环在许弈的腰上,闷哼着抱紧了他。“言言……”许弈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两个人安静了片刻,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远处有狗叫声,断断续续的。应该是真累了,言棋之闭上眼睛,在许弈的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许弈的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像哄小孩。隔壁房间,江遇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程澈正坐在床边翻手机。江遇风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澈澈你身上好暖和啊!”他从背后抱住程澈,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块大号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去,手臂箍得紧紧的。程澈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手机落在一边。声音压得很低:“江遇风,你松开点,要被你勒死了,声音小一点。”江遇风不但没松,还又收紧了几分,嘴唇贴着程澈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赖皮:“没事儿,我已经锁好门了。”程澈偏头看了他一眼:“爷爷奶奶他们房间就在楼下,你收敛一点。”程澈想拉开江遇风的手,但那只手像是长在了他腰上,怎么都扒不开。江遇风的手臂稍微松了一点,但没有放开,鼻尖蹭着程澈的后颈,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放心,就亲亲,抱抱,摸摸,什么都不干。”程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他转过身面对着江遇风,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江遇风脸上,把他的桃花眼映得很亮。程澈看着那双眼睛,看着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咬着牙压低声音:“你踏马都干完了,还说什么都不干?”江遇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澈澈,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抱着你,什么都没干。”“你手在干嘛?”江遇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程澈的睡衣下摆里面,掌心贴着他的腰侧:“这个不算,这是取暖。”“取暖你摸我腰?”“你腰上最暖和。”江遇风转念一想,“不摸腰的话,那……能不能摸摸小澈澈?”程澈深吸一口气。伸手在江遇风脑门上弹了一下:“滚呐,江遇风。”江遇风捂着脑门:“澈澈你弹人的样子真好看。”“闭嘴,睡觉。”“再亲一下。”“不行。”“就一下。”程澈看着他的脸,沉默了片刻:“一下,亲完睡觉,不许再说话。”江遇风疯狂点头。程澈凑过去,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然后迅速缩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江遇风:“睡。”江遇风愣了一秒,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嘴角,笑着整个人往程澈那边挤了挤,额头抵着程澈的额头。“澈澈。”“你说过不说话了。”“最后一句。”“说。”“我好喜欢你。”程澈在黑暗中没有回答,但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搭在江遇风的腰侧。半晌,程澈听到江遇风均匀的呼吸,以为他睡着了才缓缓开口:“睡吧,江遇风,我也喜欢你。”“!”江遇风跟一只受惊的哈士奇一般从床上弹坐起。程澈差点没有被他这副样子给吓到地上去:“江遇风你要死啊?干嘛呢,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变僵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