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了厨房,但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偏过头,轻声对许弈说:“儿子,下次咬的时候轻一点,别给我儿媳妇咬坏了。”许弈扶额,抿唇点点头:“好的,知道了,妈。”言棋之对许弈使了个眼色,朝卧室走去,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言棋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走到穿衣镜前,慢慢解下围巾。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红痕,从锁骨蔓延到耳后,深深浅浅的,像梅花落在雪地上。昨晚许弈亲吻他时的感觉还残留在那些痕迹里,温热的、酥麻的、让人腿软的。无语了……贴创可贴也太欲盖弥彰了吧?要不直接裹一层纱布得了,还是……言棋之在衣柜里翻找着,自己从来不穿高领毛线衣,感觉有人在掐自己脖子一样。不知道许弈有没有?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许弈的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好像大了一点点,不过还可以穿,总比遮不住丢人强!言棋之把领子整理好,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卧室。老公的衣服好穿吗等言棋之出去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排骨汤、清炒时蔬、红烧鱼、番茄炒蛋,还有一碟许弈刚出锅的糖醋排骨。何婷玉坐在主位上,看到言棋之出来,朝他招了招手:“棋之,来,坐这儿。”她指了指许弈旁边的位置。言棋之乖乖坐下,何婷玉看了一眼,给他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他面前,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棋之,多吃点。”“谢谢妈……”转头对许弈说:“许弈,棋之穿你的衣服比你可爱多了。”“咳咳……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许弈在言棋之旁边坐下,语气平淡,但言棋之注意到他给妈妈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殷勤了一些。“你过生日,我能不来吗?”何婷玉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了刺,放进言棋之碗里,“一进门就发现家里没人,两个人一晚上没回来。”她顿了顿,喝了一口汤,“哦~是出去庆祝生日了对不对?”言棋之的头快要埋进碗里了,他咬着筷子,不敢抬头,许弈看了他一眼,在桌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嗯,出去吃了顿饭。”许弈说。何婷玉看着自己儿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言棋之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嘴角勾起,“吃了顿饭,吃了一天一夜?”何婷玉的语气带着笑意,“现在的年轻人,过个生日还挺有仪式感的。”言棋之挠了挠脸,好像有点烫。何婷玉看着他,目光温柔,只是安静地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到他手边:“棋之,你太瘦了,多吃点。许弈平时是不是没好好给你做饭?”“他做的挺好的……”言棋之端着那碗汤,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那你怎么还这么瘦?是不是他做的不好吃?不好吃你跟妈说,我回头就说他。”言棋之看着许弈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许弈的筷子顿了一下,偏头看了言棋之一眼,微微挑眉,在桌下也轻轻踢了言棋之一下。两个人在桌下踢来踢去,像两个偷偷做小动作的小学生。何婷玉笑着放下碗,站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妈,您就吃这么点?”许弈皱了皱眉。“年纪大了,吃不了太多。”何婷玉拿起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言棋之面前,“棋之,这是给你的。”言棋之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双手接过信封。信封是米白色的,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照片。他抽出来一看,是一个婴儿,白白胖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小的手指攥成拳头。“这是许弈刚出生时候的照片。”何婷玉笑着说,“他出生那天正好是圣诞节,医院里挂满了彩灯,护士说他是个圣诞宝宝。”言棋之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像小老头一样的婴儿,又转头看了看身边这个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面无表情正在喝汤的男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许弈,哈哈哈,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可爱……”许弈放下汤碗,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微微皱眉:“妈,您怎么把这个翻出来了?”“放在家里也是落灰,不如给棋之收着。”何婷玉看着言棋之,笑了笑,“棋之,你帮我收好,对了,还有这个。”何婷玉又掏出一个红包,“来,这是妈给你包的红包,收下,不收妈生气。”“我……”言棋之刚想说出口的话被堵住了,浅吸一口气望了望许弈。何婷玉说:“看他做什么?许弈没有,放心,这是妈特意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