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看看右看看,看台上人声鼎沸,有人在挥舞班旗,有人在吹哨子。“我哥呢?”江遇风问。“不知道,我早上才跟他说程澈参加了运动会,我要过来给他加油,他说他直接过来。”话音刚落,操场入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藏青色的领带,皮鞋锃亮,走在人群里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里。言棋之愣了一秒,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人是许弈。许弈穿着一身西装,出现在了运动会上。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女生捂着嘴小声尖叫。江遇风也看到了:“嘶……我靠,我哥怎么穿成这样?他是来参加运动会的?还是选美的?”江遇风说着用手肘撑了撑言棋之的胳膊,“言哥,咋回事儿?”“我哪知道?”言棋之比江遇风还疑惑呢,许弈到底在搞什么?言棋之的目光钉在许弈身上,移不开。西装剪裁合体,勾勒出肩线和腰线,裤腿笔直,皮鞋锃亮。他的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一些,露出额头,整张脸的轮廓更加分明。“他……怎么穿成这样?”言棋之的声音有点发飘。许弈走到操场中央的裁判席,坐下,从桌上拿起一个哨子挂在脖子上,又拿起一支笔和一个记录本。言棋之掏出手机,给许弈发了条消息:你是裁判???许弈似乎可以在人群中一眼锁定言棋之的身影,抬眼看了他,打字:嗯。言棋之:你怎么没跟我说?许弈:我说……我想惊艳你,你信吗?信,怎么不信?凭借许弈这样骚包的性格,确实是他可以做出来的事情。言棋之咽了咽口水,这样的许弈……真的好帅,好耀眼,但是……你不止惊艳了我一个人啊!言棋之正要追问,江遇风戳了戳他的胳膊,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嫂子你看,表白墙已经有人开始捞我哥了。”我靠!就知道!言棋之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发布的帖子。配图是一张许弈坐在裁判席上的侧脸照。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抿。照片的构图、光线、角度都好得不像话,不知道是哪个人用专业相机拍的。配文是:“求求了!这个裁判小哥哥是哪个系的!!!坐在裁判席上像在拍电影!!!有没有人认识!!!”再叫那么大声你试试下面已经跟了一百多条评论。“好帅好帅好帅!”“居然还有人不认识校草吗?”“我认识我认识!是许弈!”“有对象吗?!”。言棋之看着那条帖子,嘴角慢慢往下撇。江遇风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嫂子,你可得把我哥看好了,这届新生里可有不少人眼睛贼亮。”言棋之把手机还给他,哼了一声:“看好什么看好,他又不是东西。”“对,他不是东西。”江遇风点点头。“……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罢言棋之一改口风,“确实不是东西,你哥是狗!”江遇风在一旁笑得直不起来腰,能这样说他哥的,估计只有言棋之了。操场上,运动会开幕式正式开始了,广播里传来一个个学院方队的介绍,许弈在的方队是裁判员队。言棋之思索着,怎么都是西装革履的,别人穿起来像房产中介,怎么许弈穿起来就这么好看呢?正想着,许弈的心声响起,声音不大,应该是离得远的缘故,加上周遭嘈杂的声音,言棋之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许弈:言言,在看我吗?老公帅不帅?言棋之呼吸一滞,耳朵连着脸颊一起发热,这么远都能看到吗?许弈好像不近视……“嫂子,咋了?脸这么红?看到我哥了?”言棋之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程澈都想揍江遇风了。“没……好热……”“诶呀,我家澈澈,不是……你们学院的方队怎么在那么后面啊,我都看不清我家澈澈了。”江遇风撅撅嘴。现在总算是明白恋爱脑是个什么东西了,江遇风果然严重晚期。上午都是一些短跑项目还有一些田赛项目,下午八百米才开始,氛围一整个热血沸腾,言棋之感觉比赛也挺好看的。下午八百米跑的男子组开始检录了,程澈从看台下面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正在做拉伸。弯腰触地,动作标准得像体育生,然后站起来,转了转脚踝,又甩了甩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