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排的位置,有个穿深灰色大衣的身影正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地翻着一本书,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窗外的暮色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幅画。怎么在图书馆都能碰到啊!谢予倾!言棋之的大脑在这一刻拉响了红色警报。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撇了。许弈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丝毫没有注意到。盯得时间太久,谢予倾抬眼,和他来了个对视,谢予倾微微一笑,点头示意。我去!言棋之立马回头,心慌慌。他的大脑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占据了,那种烦躁像是一团乱麻,从胃里一直缠到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不是……自己才是正宫,心虚个屁啊!言棋之悄悄回眸,确认刚刚是没认错人。离得这么近,他还是和许弈面对着……手上的笔被自己捏了又捏,憋得好难受,好烦……不想让谢予倾看许弈。忍不住了。他突然伸手,拿起桌上许弈放在一边的高数课本,“啪”地一下,直接盖在了许弈的脸上。整个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我就是故意的”的气势。课本的封面贴着许弈的鼻梁,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额头和几缕碎发。许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打字的手停住了。“言言,你干嘛?”许弈慢慢抬手,把课本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还笑?!不知道你笑得多好看吗?!言棋之红了脸。“不许他看你。”言棋之脸已经红透了,但表情倔强得很,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明明心虚得要命,但尾巴竖得笔直,绝不认输。“他谁?”许弈问。“谢予倾。”许弈闻言立即抬眼看了一下,原来在他身后。笑意更深:言言,你这是吃醋了吗?怎么没发现你占有欲这么强啊?言棋之撇撇嘴:“人家都跟你表白了,我能不小心一点吗?”许弈将电脑推过去,起身又坐到他身边:好了,我现在坐过来,你可以放心了吧?我看他也在看书呢,哪里有看我。言棋之喃喃道,趴了下来:“说不定呢,毕竟是我情敌,我得防患于未然。”许弈看着他趴在桌上的后脑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吃醋的方式还挺特别的,用书糊我脸。言棋之心虚地眨眼,继续在纸上写着题目。“这里,你梦里还是好困“嗯……回家跟你说,走走走!”言棋之像是打开了什么兴奋的开关一样,拉起许弈的手,拖着他就往外走,“走,回家。”许弈被他拽得差点没站稳:“慢点。”两人坐地铁回了家,言棋之换了鞋,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对许弈说:“快去洗澡,洗了澡去睡觉。”许弈正弯腰换鞋,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他直起身,看着言棋之:“言言,这么心急?”言棋之愣了一秒,然后脸“腾”地红了:“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什么都没说。”许弈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张白纸。“你那个表情……你那个眼神……”言棋之指着他的脸,手指都在抖,“你明明就是在想那个!”“想哪个?”“就是……那个!”“哪个?”明知故问!言棋之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着冷静,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意思是咱们不是可以共梦吗?那么在梦里你给我复习高数和人工智能导论,是不是也可以?”许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言言,你是说,在梦里让我给你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