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忽然出现了一道清浅的影子,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他旁边那叠信纸上。指腹干净,腕线利落,指尖轻轻一勾,就把那本信纸稳稳抽了出来,递到他面前:“这个。”言棋之嘴唇微张:“学长,您怎么在这,这么巧?”“刚刚好过来买东西,你是不是在找写入党申请书的信纸?”“啊,对的,学长您简直太聪明了。”“小卖部有墙上会有标注,但我之前写过,是这一种红色的。”谢予倾微微侧着头,眉眼弯起。“好的好的,谢谢学长!”言棋之从他手里接过那一本信纸,礼貌微笑道。“不客气。”谢予倾也笑着回应。“那学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谢予倾点点头:“嗯。”言棋之还纳闷呢,许弈究竟在担心什么啊?明明就真的只是正常交流啊,感觉谢予倾就是和人正常交往的样子啊,许弈瞎吃什么醋?想去哪里度蜜月?晚上许弈洗完澡就发现言棋之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许弈疑惑,这是在……学习?许弈上身松松垮垮套了一件黑色短袖,领口微微敞开,带着些许清浅的水汽推门而入。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抓着毛巾,揉擦着半干的短发。“言言,在写什么?”许弈走到他身后,俯身,手掌撑在椅子靠背上,嘴唇慢慢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等看清纸上的字后,许弈微微皱眉:“在画符咒吗?要驱鬼?”言棋之直起身子叉腰,偏过脸:“对啊,就是驱你这个大色鬼!去去去,别打扰我写入党申请书。”看着言棋之气鼓鼓又软乎乎的模样,许弈摸了一把他的头:“好了,不打扰你了,快写吧,虽然字丑,但是……还可以依稀辨认。”望着纸上歪七扭八的字,确实有些不忍直视,言棋之喉咙动了动:“那个……”“不可以,自己写,入党申请书这种东西,要本人亲自写,言言,这个……我代劳不了哦……”许弈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可恶……许弈怎么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许弈,你写几个字我看看,你们写字好看的人写字是什么样的?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我写出来是这样的。”言棋之皱眉叹气。不都是字吗?不都是用笔写吗?不都是手吗?为什么一到纸上就不一样了?许弈轻声笑着,放下茶杯走了过去,拉开旁边的抽屉抽了一张a4纸出来,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手指轻捻,拿下了他手中的笔。还特意多摸了两下,嘴角勾起。“拿个笔还趁机摸我手……”言棋之嘟着嘴看他,低声道,“流氓……”“你再这样撅着嘴,我就真的要耍流氓了。”许弈微微偏头,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垂。“滚滚滚,不正经,快点写,我等着看呢。”言棋之推着他的脑袋。“好。~”许弈无奈笑着。笔尖落在纸上时,许弈手腕轻抬,动作不疾不徐,墨色均匀,一笔一划都干净利落。“言棋之,我喜欢你……”言棋之轻启嘴唇读出上面写的字,脸不禁红了起来,“字还挺好看……”“好看?那……要不要以身相许啊?我天天给你写,既相许,又……相‘许’……”许弈从背后环抱住他,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四目相对,空气都凝滞了。“相许个屁啊……”言棋之先要扭过头,慌张得要躲闪眼神,“谁跟你以身相许,你快去吹头发,我,我要继续写了。”许弈笑着,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做都做了,怎么现在还这么害羞?果然是炸毛小猫。”不由分说,许弈的的眼神移到他的嘴唇上,含了上去,轻轻舔舐着他的唇瓣。言棋之下巴微扬,下颌线清晰流畅,眼神轻轻闪动着。许弈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快写吧,写不完明天再写,有空想一想假期去哪里玩。”言棋之咬着嘴唇:“嗷……知道了……”“真乖。”许弈说着捏了捏他的脸,转身去客厅吹头发。好了,现在彻底不想写了,心都乱了还写个屁啊,明明都吻过那么多次了,怎么现在每一次接吻心都跳这么快?许弈难道有毒?手机躺在书桌上在,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在召唤着他。算了,先看一下假期的去处吧。打开帖子看了一圈又一圈,感觉国庆肯定有许多人,想去一点小众的地方……而且……自己想去海边,不知道许弈想不想去……主页一下推荐了好几篇海边的帖子,看上去好有意思,而且现在这个季节,应该不冷不热的,温度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