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似乎要把宿舍的房顶给掀翻。“怎么了?!着火了?!”室友程澈噌地一声从床上爬起,眼睛还没睁开,立刻大声喊道,“woc,我鞋呢?哪里着火了?!”另一个室友邵南也立马着急地挥舞着手掌从床上坐起来,眼罩还没摘:“119,119电话多少啊?我去,我怎么看不见了?”言棋之抿着嘴唇,生无可恋地坐在床上:“没……没着火……”程澈一下子放松下来,叹了口气:“那你喊什么,言哥?”言棋之张了张嘴,有话说不出口,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做了个春梦,还是和一个男的?还在梦里被那个男的亲到腿软,亲到差点就叫他老公了?!想着想着,言棋之捂着脸,好像脸有点热。眼尖的程澈看着言棋之一秒变化八百种神色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拽着被子的诡异姿势,反应了三秒后又立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懂了~~”程澈笑着,故意拖长了声音的调子。“你懂什么了?”言棋之一阵慌张。程澈点着头:“确实是着火了,嗯,裤子着火了,明白明白~”言棋之现在想把床上的枕头丢过去,算了……还是用来捂脸吧。程澈继续说着:“没事儿言哥,男孩子嘛,青春期很正常,等会记得把裤子洗了就行。”言棋之:……现在去死还来得及吗?“那个……程澈,你也做过这种……梦吗?”言棋之试探着问。“当然!”程澈倒是大方的很。“这样……很正常吗?”“当然!”言棋之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再次试探着问道:“那……你也是和……男的吗?”“当……”程澈眼睛陡然瞪大,“什么?!!!”碰一下要擦三遍?阳台外的蝉鸣正盛,盛夏的炎热依旧未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耀在地上。程澈此时正倚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眼神轻懒,双手环抱在胸前,轻皱眉头说:“言哥……你……是直男吗?”言棋之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裤子,蝉鸣声听得他一阵烦躁,只深吸一口气,不耐烦道:“老子当然是直男!”“那你这……”程澈抬首,挑眉看着他。“我就只是做梦了,而已。”言棋之说着,继续拿起肥皂使劲搓着裤子。程澈来了兴趣:“言哥,你多高来着?”“一八零。”“你不是一七九吗?”言棋之拿起肥皂对着他:“知道还问!”转过头,“世界上没有一七九的男人,再说了,我那是净身高,穿上鞋都一八好几了。”程澈思索着,用手撑着下巴:“梦里那人如果比你高的话……我一八四……”程澈眼神一紧,瞬间抱住自己:“卧槽!不会是我吧?!”听到这,言棋之再也忍不了了,立即要拿起肥皂往程澈嘴里塞:“程澈!你再说,信不信我让你把这块肥皂吃了!”程澈立马笑着摆手:“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言哥,快洗吧。”言棋之的脸气得有些微微发红,程澈从高中开始就一直这样,爱开玩笑不正经,但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太直了些。眼神又移到言棋之奋力搓着裤子的手上,程澈脑海里又生成了一个鬼点子。慢慢走到言棋之身后,幽幽道:“那该不会……是许弈吧……”言棋之慢慢转过身,微微笑着,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肥皂塞进了程澈嘴里。“呸呸呸!”程澈立马接水漱口,“我去,言哥你来真的?”“我梦谁都不会梦他好嘛!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言棋之把他从阳台赶了进去,拉上了玻璃门。许弈……言棋之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许弈那张冷若冰霜的装货脸……几天前,刚踏入大学校园的言棋之心情还是十分激动的,没想到高中的好哥们儿程澈也考进了同一所大学,还和自己成了室友,简直就是大好事一件。开学典礼当天,程澈早早起床了,这家伙,每天都会早起去锻炼或者打球。言棋之喜欢睡懒觉,以至于……到典礼快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从床上醒过来。直到程澈给自己打来了电话。“言哥!你还不起来,导员说要来点人数了!”“我去!马上来!帮我拖一下,就说我在厕所!”一整个手忙脚乱。言棋之立马起床穿衣洗漱,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直奔操场而去。学校也真的是有毛病,这么热的天,都要在操场集合,还好从宿舍跑到操场比较近,分钟就到了。风里都带着阳光的味道。操场上人声鼎沸,广播里的音乐响着,言棋之用手挡在自己眼前遮着阳光,眯着眼睛,奔跑着找着程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