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那只带疤的猫王正蹲坐着,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带着一身傲然,消失在了晨光里。这是它的谢礼。蜜月的最后一天,秦肆和温简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巨大的咸蛋黄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天空和大海染成绚烂的橘红色。温简靠在秦肆的肩头,轻声说:“秦肆,我们以后每年都回来好不好?”他想再看看这片海,也想再看看岛上这群可爱的猫咪们。秦肆侧过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里满是笑意。“好。”一个字,就是往后岁岁年年的约定。----------------------------------------番外三:永远的守护者(全文完)十年后的一个冬夜,大雪无声。秦肆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跳跃着,将他成熟深刻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成了商界中说一不二的掌舵人,举手投足间皆是沉稳与威严。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探了进来。那是一只品相极佳的雪白狮子猫,蓝色的眼眸在暖光下像两块剔透的宝石。它迈着优雅的猫步,悄无声息地踱到书桌旁,纵身一跃,动作流畅而熟练。最后,它准确无误地跳进了秦肆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秦肆处理文件时被打断,却丝毫没有不悦。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大手覆上那身柔软顺滑的长毛,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又来监督我工作了?”他低声笑着,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温柔。怀里的白猫动了动耳朵,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回应。秦肆的目光变得有些恍惚。这一幕,仿佛带着他穿越了十年的时光,回到了高中那个狭窄拥挤的宿舍。也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夜,他抱着“雪球”的小猫,在书桌前熬过一个个备考的夜晚。那时的温暖和依赖,至今仍清晰地刻在记忆里。他关掉电脑,将怀里的猫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将它整个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猫咪敏感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雪球,欢迎回家。”这句话,他说了十一年。从最初在小巷里捡到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开始,到后来知道了温简的秘密,再到如今的十年相守,他说了无数遍。可每一次说出口,都仿佛比上一次更深情,更郑重。周末,两人难得清闲,便一起在家进行大扫除。秦肆从储物间的顶柜里搬出一个旧旧的旅行箱,那是他们蜜月旅行时用的。箱子的皮革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带着时光的印记。他拂去上面的灰尘,打开箱子,里面大多是些当时带回来的纪念品。就在他准备将箱子清空擦拭时,指尖无意中在箱盖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方片。他微微一怔,伸手将其抽了出来。是一张明信片,边角已经微微泛黄,上面的图案是猫岛的黄昏海景。秦肆拿着明信片走出储物间,客厅里,温简正窝在沙发里看书。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十年过去,他只是从一个清澈的少年,长成了一位气质温润的青年学者,眉眼间依然干净如初。“看看这是什么。”秦肆走过去,将明信片递到他眼前。温简抬起头,看到明信片时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都快忘了,当时还寄了张这个回来。”秦肆笑了笑,将明信片翻了过来。背面,除了邮戳和地址,还有一排小小的,略显稚嫩的字迹。——要和秦肆岁岁年年,人猫两相伴。字迹是温简的。想必是当年他去邮局寄送时,偷偷写上去的。秦肆看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暖。他侧头看向温简,发现对方的耳根已经悄悄地红了。“原来那时候就想好了要赖我一辈子。”秦肆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宠溺。温简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去抢那张明信片,却被秦肆高高举起,顺势将他揽进了怀里。“不赖我,你想赖谁?”秦肆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一张小小的明信片,勾起了无数回忆。两人干脆也不打扫了,从书架上翻出了厚厚的相册,窝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相册的第一页,就是一张偷拍的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