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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比如，温简偶尔会走神。一次两人在客厅看电影，秦肆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薯片，温简脑子里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别吃了，要胖。秦肆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停了足足两秒，才一脸莫名其妙地缩回来，转向了旁边的水果盘。“奇怪，突然不想吃薯片了。”温简的心脏漏跳一拍，默默拿起遥控器，调大了电视音量。这种事情发生了几次后，秦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只是更紧地握住温简的手，什么也没问。他选择等待，等温简愿意主动告诉他。终于，到了查分的那一晚。与其说是两个考生命运的审判日，不如说是四个家长公开处刑的时刻。秦肆的公寓客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秦正宏，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企业家，今晚已经来回踱了不下八百个步，地板都快被他踩出火星子了。苏晚则是不停地喝水，面前的杯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温敬言和沈知予夫妇俩虽然坐着没动，但两人僵直的背脊和偶尔交汇的凝重视线，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焦灼。四个长辈，个个坐立难安，紧张程度远超两位正主。反倒是温简和秦肆，并肩坐在沙发上，显得最为镇定。“还有三分钟。”秦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低声对温便说。“嗯。”温简应了一声，手心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秦肆。他知道秦肆为了这场考试付出了多少，那些日日夜夜刷过的题，熬过的夜，他都看在眼里。当时钟的时针、分针和秒针在“12”这个数字上重合。苏晚一个激灵：“到点了！”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快快快，小简，你先来！”苏晚催促道，声音都带着颤。“好。”温简操作着笔记本电脑，打开查分网站。意料之中，页面一片空白，只在顶端孤零零地转着圈。“崩了。”秦肆言简意赅。接下来，是漫长的半个小时。客厅里只剩下鼠标单调的点击声和众人此起彼伏的叹气声。每一次刷新失败，都让那根紧绷的弦又勒紧一分。“能进了！”温敬言忽然喊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电脑屏幕上。页面终于稳定下来。温简深吸一口气，在准考证号和姓名栏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敲入自己的信息。他按下回车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屏幕没有跳出预想中的分数列表，而是在正中央，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对话框。【考生信息异常，请联系当地招生办进行人工审核。】客厅里刚刚因为网站恢复而活络起来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异常？什么意思？”苏晚的声音发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不是输错了？小简你再检查一下？”秦正宏也急了。温简抿着唇，重新核对了一遍，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字母，都准确无误。他再次点击查询。结果，一模一样的红色提示框，再次弹出。这下，所有人都慌了。高考查分系统里，“信息异常”通常意味着几种最坏的可能：作弊、档案问题，甚至是……成绩被作废。就在众人心头沉甸甸，还没从这个打击里缓过来的时候，秦肆坐直了身体，把电脑拉到自己面前。“我来试试。”他的声音很稳，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安抚大家。他飞快地输入自己的信息，按下回车。下一秒，同样的红色对话框，以一种宣告死刑的姿态，再次出现在屏幕上。【考生信息异常，请联系当地招生办进行人工审核。】如果说温简的异常让大家是揪心，那秦肆这一下，就是一记重锤，把所有人的希望都砸得粉碎。客厅彻底陷入了死寂。怎么可能？两个人，都是同样的问题？这比只出一个问题还要诡异，还要让人不安。“我马上打电话！”秦正宏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掏出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急切却掩饰不住。温敬言和沈知予也对视一眼，立刻分头联系自己在教育系统的熟人。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家长们焦灼的通话声。一片混乱中，温简主动伸出手，握住了秦肆冰凉的手。秦肆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温简的眼神无比澄澈，也无比坚定。“不管最后是什么原因，”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们都一起面对。”秦肆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股从心底涌出的慌乱，在触碰到温简的瞬间，奇迹般地平复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