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的脸色已经白了,他偷偷去看校长,校长却只是负手站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林飞宇和陈静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下意识地往秦肆和温简身边凑了凑,像是要组成一道人肉防线。秦肆的身体也绷紧了,他往前站了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温简挡在身后,迎上父亲投来的视线。然而,秦正宏看都没看他。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他穿过人群,一步步,径直走到了温简面前。温简的心跳漏了一拍。秦正宏低头,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清瘦,干净,脊背挺得笔直,即使在自己的威压下,也没有半分退缩和怯懦。片刻后,他沉声开口,打破了寂静:“生日快乐。”说着,递过来一个包装极其考究的礼盒。温简彻底愣住,机械地伸手接过。“这小子眼光不错,”秦正宏又补了一句,这次是瞥向秦肆说的,“没给我丢人。”一句话,掷地有声。不是质问,不是反对,而是……认可?温简打开礼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黑色的定制钢笔,通体光润,笔夹上用碎钻镶嵌着两个小小的字母——wj。温简名字的缩写。这不是一份敷衍的礼物,而是一份经过了心思的、郑重的承认。来自家长的,最高规格的承认。死寂的礼堂,在三秒之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掌声和欢呼!流言蜚语的最后一点阴霾,被这石破天惊的认可,彻底击碎,烟消云散!派对在午夜前结束。回到公寓楼层,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秦肆用指纹解了锁,推开1602的门,却没有立刻进去。他侧过身,让温简先进,然后在温简迈入的瞬间,反手将门“砰”地一声关上。温简被他圈在门板和他高大的身躯之间。门锁落下的清脆“咔哒”声,像一个开关,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空间,骤然变得狭窄而危险。秦肆没有开灯,灼热的呼吸喷在温简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成年了,温简。”他的嗓音因为刻意压抑,而显得格外低哑,带着一种成年男性特有的侵略性。温简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就看到秦肆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了一张纸。一张被折叠得很好,但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草稿纸。秦肆将它展开,凑到温简眼前。月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刚好照亮那张纸。上面画着一个潦草的腹肌轮廓,上面有一个被圈起来的脚印,还有一个被圈起来的、画着一颗心的唇印。是那张温简以为早就被丢掉的纸。“你踩我腹肌的账,”秦肆的指尖点了点那个脚印,“亲我嘴唇的账……”他又点了点那个心形。他顿了顿,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温简的鼻尖。“还有……偷走我心的账。”“我们是不是该换种方式,好好算算了?”不等回答。一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压了下来。这个吻和舞会上的那个完全不同。没有丝毫的试探和温柔,全是掠夺和占有。秦肆撬开他的牙关,攻城掠地,卷走他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温简的大脑一片空白,最初的惊慌失措之后,身体却软了下来。那张被秦肆珍藏的草稿纸,比任何语言都更有杀伤力。他慢慢地,抬起手臂,主动环住了秦肆的脖子。这个动作,是无声的回应,也是彻底的投降。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吻才终于结束。秦肆的额头抵着温简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黑暗中,他看到温简的眼尾泛着水光,嘴唇红肿饱满。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到温一简的心口。“别急。”“最大的账,等高考结束再跟你算。”高考结束温简被那句“考完试,有件关于你身体‘秘密’的事要验证”烫得指尖一缩,卡片从手中滑落,飘在崭新的衣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