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地上蜷缩着一个赤裸的青年,银白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肩膀因为剧烈的疼痛和羞耻微微颤抖。温简死死抱住自己,将脸埋进膝盖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搞砸了。他居然在秦肆的逗弄下,情绪失控变回来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秦肆带着笑意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停在他面前。温简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感觉到秦肆的目光落在他裸露的后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烧穿。预想中的嘲讽没有到来,一件带着熟悉皂角味和体温的黑色t恤,从头顶盖了下来,正好罩住他赤裸的身体。“穿上。”秦肆的声音有些低哑,比平时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温简愣愣地抓着t恤,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衣服很大,下摆一直垂到他的大腿根,带着秦肆独有的味道,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他刚抬起头,就撞进秦肆深邃的眼眸里。秦肆微微俯下身,视线精准地落在他的头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别动。”温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自己看不到,但他清楚地知道,每次变身结束后的十分钟里,那对猫耳会以半透明的形态停留在头顶,这是他最无法控制的破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肆已经伸出手,指尖停在了他头顶两厘米的地方,然后,故意对着那个虚幻的耳廓位置,轻轻吹了一口气。“!”一股温热的气流精准地扫过敏感的神经末梢,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从头顶窜到尾椎骨。温简浑身猛地一颤,差点从地上滑下去。头顶那原本几乎透明的猫耳轮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猛地闪烁了一下,变得清晰可见。他的脸颊和耳朵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得快要滴血。“秦肆!”温简又急又气,伸手想去捂自己的头顶,却被秦肆轻巧地抓住了手腕。秦肆的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他稍稍用力,就将温简拉得更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十厘米。“原来这里这么敏感啊。”秦肆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我摸你猫形态的耳朵时,你也是这样抖的。那时候我就在想,你变成人的时候,会不会反应更大。”他说着,指尖终于轻轻触碰上了那半透明的耳尖。明明只是碰了一下虚幻的轮廓,温简却感觉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一股难以言喻的痒意和酥麻感席卷全身,他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只能软软地靠在秦肆的手臂上,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太丢人了。他想骂人,想推开秦肆,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所有的反抗都在秦肆的指尖下,化作了徒劳的颤抖。秦肆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原本只是想逗逗温简,想看他炸毛脸红的样子。可看着眼前这个人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浑身软得像一滩水的模样,心底那点戏谑的笑意,不知不觉间被一种更滚烫、更汹涌的情绪取代了。他的指尖顺着那虚幻的耳廓,轻轻向下滑动了一下。温简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下意识地抓住了秦肆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别……别碰了……”他的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哭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秦肆停下了动作,却没有松开他的手腕。他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温简,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被咬得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他因为紧张而不断起伏的胸口。刚才那阵酥麻的反应,骗不了人。温简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秦肆的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灼热温度的认真。他轻轻叫了他的名字。“温简。”不是挑衅的称呼,不是逗弄的语气,就是最简单、最郑重的两个字。温简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撞进秦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也看到了一种让他心惊胆战的、从未有过的情愫。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声。----------------------------------------光明正大的补习那两个字,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温简几乎停摆的意识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