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猫,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打雷。雨夜的等待走廊上的人被他撞得东倒西歪,骂骂咧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又被他远远甩开。“我操,秦肆疯了?”“赶着去投胎啊!”秦肆充耳不闻。他的肺部因为剧烈的奔跑而火辣辣地疼,冷风灌进来,刮得他喉咙发干。但他停不下来。教学楼外的雨棚下,已经有零星的雨点砸落下来,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妈的。秦肆在心里低咒一声,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林飞宇问过陈静,说温简那家伙有洁癖,而且特别讨厌下雨天,每次下雨,宁愿在学校等到雨停,也不愿意淋着雨回家。那他家的“雪球”也一样。那只小祖宗,最讨厌的就是水。每次给它洗澡都跟要它命一样,挣扎得厉害。如果……一个荒唐又让他心惊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如果下雨的时候,温简还没到家,在外面……秦肆不敢再想下去。淋了雨,会生病的。猫生病了很麻烦。那个人要是也生病了……烦躁感像是被点燃的野草,在他心里疯狂蔓延。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朝着校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与此同时。温简确实在校门口不远处的自行车棚下躲雨。雨下得太大了,豆大的雨点连成一片雨幕,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色的水雾。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能见度很低。他没带伞。温简安静地站在车棚的角落,看着外面倾盆而下的暴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现在是六点十分。从这里回家,坐公交车要四十分钟,走路要一个小时。但现在这个雨势,公交站台肯定挤满了人,等车、上车,时间根本无法估算。打车更是别想了,手机上叫车软件的排队人数已经显示超过一百。他必须在晚上八点之前到家。这是铁律。唯一的办法,似乎就是等。等雨小一点。温简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尖,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焦急。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搭在身侧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轻轻蜷缩着。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吹进车棚,带来一阵寒意。温简正想着要不要冒雨冲到公交站台去赌一把运气,视线不经意地一抬,却在模糊的雨幕中,看到了一个身影。就在校门口的位置。那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雨太大了,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那人似乎在等什么人,不停地转头,朝着校内张望,动作里透着一股明显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