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毕竟不知道你们曾经那样同生共死过,很容易听风就是雨,尤其小师兄从前还有不少单向朝他开的桃花。
你也不少。
这一点上你们两个扯得很平,谁也没法儿拿对方烂桃花挑事。
你拍拍杏春的肩:“没事儿,明天你再去一趟,一定要在不会这一边占据压倒性优势。”
杏春迷茫地看着你,很想不通的样子:“小少主,这种事侬一定要争个高下吗?”
你坚定地点点头:“一定要,对吧小师兄?”
陈慎:“对。”
杏春:“……”
少主怎么也开始胡闹了?
她默默看向桌上显然一动未动的饭菜,有些看上去已然很没食欲了:“我叫人重做吧,小少主想吃什么?”
你摇摇头:“杏春,不要浪费粮食,拿去热一热就好了。”
杏春的脸唰一下红了,窘迫地应了声是。
“你别误会。”你看她羞红了脸的样子,温声宽慰道,“只是出门在外的时候吃了点儿苦,如今什么都能吃,不会挑食了。”
杏春忙不迭应:“知道了。”
她没有再问,主家的事她一个当下人的没必要问,但她一下想起儿时那么小一块饼都要掰成四份吃的日子,眼睛忽然便湿了。
杏春没读过几天书,不识几个字,但道理多少明白一些,一个会对她说不要浪费粮食的主子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她愿意一辈子跟着小少主。去热饭菜时她想起城里那些传言赌局,又想到自己亲眼所见,愤愤然为你们抱起不平来。
尽是些嚼舌头的闲人!她家小少主和少主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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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慎又去给昨日的小孩看病。
你听说才六岁的小家伙因为脸上长红斑抓破了被人笑话,半个月不敢出门,一下心疼得不行,想在家里寻一个适合送给小男孩的玩意儿,让小师兄带过去。
但你们刚刚成亲,东西多,又尚未归置——其实本不必这样乱的。是当时陈叔同江叔寒姨打擂台,两边快将家底掏空了,最后你和小师兄带着自家的东西走了短短一截路,又原封不动抬回来不说,还得命苦地抽空一样一样摆回去。
一只小手轻轻拉了下你衣角,口中咿咿呀呀吸引你的注意。
你看过去,小姑娘抱着蹴鞠,双手递给你。
这个蹴鞠是你们后来给她买的,她自己那个小姑娘宝贝得不行,日日要抱着睡觉,舍不得拿出去玩。去金陵之前,你和小师兄看出她其实想玩,便买了好几个纹样不同的。这个小姑娘性子和你小时候很不一样,越是喜欢的东西越舍不得用,她捧给你的蹴鞠是崭新的,显然是舍不得玩儿,是她最喜欢的一个。
你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揉揉她脑袋问:“囡囡的意思是,要把这个送给生病的小哥哥?”
小姑娘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和哥哥一起去吧?”你捏捏小家伙的脸蛋,“亲手送给他,说不定还能交到新朋友呢。”
小姑娘摇摇头,又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你如今和她交流已然很顺畅了:“要扎辫子?来坐这儿,姐姐给你梳头,嗯……麻花辫行吗?”
等你弄得差不多,陈慎递给你一根素色的发带。
“她一个小姑娘,用这么素的颜色?小师兄,你给我绑头发都知道要挑粉色黄色红色!”你嫌弃道,“换一个,要那个桃红色的!还有那个粉色的蝴蝶发钗,在右边那个匣子里,你找出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