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偷的东西拿出来,老师就放过你。”
昔日我还是一个呆在数学老师办公室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学生。尽管我一遍遍说没有偷东西,在老师拒绝调监控的年代,我还是被打上了“小偷”的标志。因为贫穷的家庭,从来都没有人信任过我。
我望着我的班主任,那个数学老师,我一直很敬佩的人,他却这样对待我。
自此之后,我被打上了各种标签“杀人犯”“穷光蛋”“扫把星”,我在每一个标签下成长,头顶阴霾笼罩。
我希望有一天,有人指着我的鼻尖骂我,说让我自证清白,我却可以微笑着说:清白不需要自证。
可是无数次打压让我绝望。我曾求助于老师,同学,父母,没有一个站在我这边。
原来,人一直都是得靠自己。
上一世我被舍友霸凌至死,今世我要让所有伤害我的人加倍偿还。
“曲琪,老师找你们。”寝室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陌生的女人。
我抬眼扫过去,她头后那个蓝色鲨鱼夹格外扎眼,晃得我眼睛有点不舒服。
“同学们,你们好,我是随行的心理老师。”
“嗨,”她转过头,冲我招了招手:“你认识我。”
我没有吱声,只看见旁边的舍友庚萌把嘴巴抿起来,偷偷地笑。
到了办公室,迎着电梯走出来我就看见了导员坐在面前,她面前摆着四个椅子。
导员的办公位原本在那个狭小的墙角,看来今天导员打算跟我们开放谈话了。
我没有等其他人,首先在那四个椅子中找一个位置坐下了。
导员本来笑盈盈地向走过来心理老师点头哈腰,突然看见我坐在她面前,整个眼神都暗淡了。
“老师,有什么事啊?”我笑了笑,大声地说。
导员尚未说话,我听见站在我身后的声音小声嘀咕一句“没礼貌”。我回头,就瞅见舍友张洁瑞,她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没有戴眼镜,披头散发,眼球浮肿;最近好像又得了重感冒,鼻涕流淌在她的嘴边上。
我心里笑了笑,回过了头。
我们几个都坐下了。导员却着急地左右转悠。我知道她在找什么,因为附近没有任何一个空位能让心理老师坐下。
我看着心理老师,还是那副模样:似笑非笑,漫不经心。
导员急得满脸通红,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感觉她要跳起来了。
最后导员真的站起来了,让心理老师坐自己的位置上。
好了,现在开会。
导员站在那里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我一点都不想听,所以一句也没听。
最后导员问大家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我的目光扫过舍友们。庚萌在打连环哈欠;何童在愣神;张洁瑞最狼狈,她鼻涕要流进嘴里了,她在拼命吸鼻涕,不让它流进嘴里。
我举起手。
“你是被讨论人,你没有说话权!”导员一句冰冷的话,让我闭嘴。
导员看着心理老师,点点头。
这个心理老师,我就说我为什么印象深刻。
原来她就是那个在我大一第一节课就为难我的人,也是在导员后面“资助”我进精神病院的人。
我永远不会忘记大一那天。
我跟同学们高高兴兴地上大学的第一堂课——大学生心理健康课。原本是一个让人放松的课,可是我却在那节课上被羞辱,被辱骂到痛哭流涕。
“……我也觉得这个建议很好,让曲琪也能完全知道错误。”舍友们的欢呼声把我从回忆中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