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欺负我的那群男生从我旁边过来,一个又坏笑地拍着手地向我走来,“唉唉,永津,别过去了,算了吧。”一个上回被我狠狠让说对不起的男生拉住了那个。他们窃窃私语地走远了。
我无聊的打开微Q——一段不好的记忆又回来了。
一个闷热的午后,我趁着她们睡着偷偷爬起来找擦鞋子的油。
我打开我的衣柜,映入眼帘的是衣服被扒乱塞得到处都是。我的内衣本来在一个小箱子里,现在被挂在衣服架里脏衣兜里;我的防静电雨衣肩上也被什么利器狠狠划破了,可怜兮兮地挂在一个铁丝钩上。左下侧的卫生包里也被扒得脏乱无章,少了好几件东西。
我叹息了一下,抹了抹眼角的泪滴。一声不吭地继续找自己的擦鞋油。
我找到了那外面湿淋淋黏糊糊的擦鞋油,用抹布垫着,要拿起来,想到厕所的水池台冲冲。
迎面撞上的是她们那个说好要收起来的衣架子——上面的衣服摞了三四层,抖呼呼地挂在两侧。
“喂,让我出去。喂……”我急哭了。
“喂,我在里面,让我出去!”我绝望地喊,拼命用手敲打着铁皮柜门。柜门嘎吱嘎吱发出剧烈地声响,我拍的手掌火辣辣地疼。我感觉不光寝室的她们,连对门,连楼道里都能听见了。
外面有人发出“嘻嘻”地笑声。“咱们出去吃饭,去吃大餐!”那声音好像是庚萌。紧接着寝室里发出一连串地爆鸣般的欢笑。
我绝望地靠在自己身后被扒得乱糟糟还没整理的柜子上。
我呆在这么一个小空间里。四周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唯一的亮光只有午休时帘子后没遮到的阳光散出来的光芒。
我在后面等了好久。喉咙喊沙哑了,手掌拍的出血了,仍旧没有任何一个人帮我把衣架子移走。外面突然静静地,感觉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我只能听见我的心跳,我的呼吸。我害怕得颤抖不停……在这么一个黑洞洞的地方。
没有办法。我情急下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微风微Q等平台上,题目为:我被舍友关柜子里了。
原以为那个小平台没什么人看,结果不曾想都推给了该认识我的人。
“我明明发的是求助贴唉?”
我看着屏幕上扎心的话,刺的我心好痛。这时候手掌流血再也不疼了,喉咙嘶哑也不难受了。我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剥离,一股说不来的力气狠狠压在我的肩上,让我透不过气。
她们却说自己是正义的。
我百口莫辩,一时发冷,一时抽泣。我已经无力挣扎,顺着柜子从上面滑落在地上。
风有时候从关不严的窗户缝里遛了进来,吹进黑洞洞的用衣架弄的简易牢笼中,吹进我的心里。它确实在闷热中给我带来一丝丝凉意,然而,我却在发抖。
她们早就顺着帖子扒清了我的一切——学校、宿舍号、甚至我老家的地址,连带着那些断章取义的截图一起,被人翻来覆去地讨论。私信里的威胁、路上陌生同学的指指点点,像一张网,把我从里到外裹得密不透风。
我确实自爆自弃了,可是,那是当时。现在又给了我一个机会,我重生了。
哈哈,让我慢慢陪你们玩吧!我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