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发城开业当天,几乎每家店面门口都多少摆着几个开业花篮,沈然去转了一圈,发现竟然一大半都来自若慈的花店。
“你今天一个人做了多少花篮啊?”晚上回家时,沈然一见到若慈便抓过她的手来仔细看着。
“唉,几十个吧,一大早让送货小哥开着小卡车来的,还跑了两趟。”
“你一个人怎么能做那么多?!你看看这手都成什么样了?”沈然大呼。
“唉,劳动人民嘛,靠一双手吃饭的。”若慈调皮对他挥了挥手。“你没有发现今天的花篮款式大差不差,都长得差不多嘛?”
“噢,你知道我对这些没有研究,我看什么都觉得差不多。。。。。。”沈然露出很窘迫的模样。
“哈哈,我整理订单的时候发现,所有的订单都去往一个商场,只不过店面号码不一样,所以他们到时肯定都能看到人家的花篮,我花时间设计十几个款式,他们等下比较起来了,总有人觉得自己的比别人差一点,反倒要来找我麻烦。我干脆给做了一个样式,对我来说,花材进货可以压低价格,流水线的工作方式可以省去一大把时间。”她拉着沈然坐到床上,接着说道:“我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花篮全都做好,把能保存时间很长的花材先插上,今天只要把最后剩下的花插上就可以了。所以一个人也能出几十个花篮。”
“你这个小机灵。”沈然笑着却还是心疼皱着眉,捏了一把她的脸蛋。
“做事哪有不辛苦的,可是我很有成就感的。”若慈安慰他,“而且,接下去也没有什么重大的节日。。。。。。”她坐起身看着沈然:“上次你跟我说,去参加比赛,我真的觉得可以。就算不得奖,也能给我积累很多实战经验,认识很多圈内优秀的老师,我刚刚等你的时候查了资料,下半年南国就会举行一个全国范围的花艺比赛,专门针对25岁以下的年轻人,我刚好可以去参加。”
“噢?那正好是个机会,都是年轻人,你也不用去跟神仙打架,还是挺有胜算的。”沈然诙谐调侃她。
若慈假装轻轻打了他一下。他将若慈搂入怀里说道:“明天我要去一下帕城,我和周亦他们都有生意在那里。最近那里反华情绪很厉害,中国人的贸易公司抢了他们太多传统手工业的工作岗位了。我希望过去跟他们政府和商会直接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有个两全的出路。”
“那会不会危险?”
“应该不会,到现在为止他们也就是一小撮人上街游过几次行,没有大动作。”
沈然去了帕城,若慈在店里正忙着,街坊老太太过来了。
“慈,你听说了吗?帕城爆发了大型的游行,有人还开始砸店了,反对你们中国人呢!”
“什么?!”若慈的脸吓得煞白。
老太太忙说:“你别怕,帕城离我们这儿2小时呢,走不到我们这儿,放心。。。。。。唉,世道真乱啊,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不需要闹成这样。。。。。。”她还絮絮叨叨说着,若慈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连忙送她两朵玫瑰送她出店门,自己马上收拾了店铺关门往火车站赶去。
出了帕城的车站,若慈将鸭舌帽往下压了压。一时冲动就跑来了,还没查清楚要怎么去到那个工业区,又不敢贸贸然打车,一路上给沈然打电话都是忙号,她咬着嘴唇,心跳快得要用两只手按在胸口压住。往四周望了一圈,唯一看的能寄以希望的是一家半掩着铁门的中国快餐厅。若慈赶忙往那边走去,从玻璃窗往里头探了探脑袋,看到里面的确还有人影,赶快敲了敲窗户。过一会儿,一对中年夫妇探出头来,若慈将帽子拿下,二人一看是中国人,赶快打开门锁让她钻进来。
“小姑娘!?你哪里来?”女的把她拉进来,赶忙问着。男的则赶快又把门锁了。
“我从巴城来,大姐,我想去工业区。”若慈着急得说。
“你疯了!那里有动乱啊!刚刚看新闻,今天突然多了几百人来游行,已经开始放火了。。。。。。”
若慈一听着火了,两眼一黑差点没站住,哽咽着问:“我怎么才能去到那边?你们觉得我打车去有可能吗。。。。。。”
那男的马上否决了这个提议:“当然不行!现在这些人正等着拱火呢!你怎么知道会不会打到极端分子的车子?那你别说去工业区了,你今天是有来无回了。”
“怎么办,那怎么办。。。。。。”若慈绝望地退到墙边,捂着脸,身子滑了下去,泣不成声。
“你去那儿,很紧急吗?”那女的走到她旁边,想扶她起来。她却已没了气力,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送你去吧。”空气沉默了一会儿,那男的开口说。
若慈这才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他。”我们正打算回家,这两天不敢开店了。我们路过那里把你放下去,但是说好了,我们不开进去。只是那边现在很危险,你确定要去吗?”
若慈站起来,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