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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2页）

他又紧紧抱了抱她说道：“若慈，求你安心。好吗？”

第二天，若慈特意早点下班，去商场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回家准备了起来。沈然也特意早点回来，看到花店的门已经关了，他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楼上，看到家里的灯已经亮了，知道若慈已经回家了，就迫不及待得上去。

开门进去后，就闻到一股香味从厨房里传来，那股香味像是记忆中已经存在的，让沈然觉得安心，仿佛回到还未出国前的幼时。他走进厨房，抽烟机和热锅里噼里啪啦的声音盖住了他的动静，若慈站在灶台前，却没有发现他。沈然蹑手蹑脚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若慈吓了一跳，手打在了锅沿上，先是尖叫了一声，感觉到是沈然，身子才软了下来——只是小手指已经烫得通红。

沈然自责得拿起她的手，检查了一番，一边不停道歉，一边把若慈的手拉去自来水下面冲。若慈笑笑说道：“没事的啦，怎么这么早回来了？”然后去把炉灶上的火调小一点。

沈然将她的手捧在胸口，抱着她，说：“明天就走了，一走又是好几个月。”他缓缓摇了摇头说：“真的舍不得你，真的想你跟我一起去。”他说到这，忽然心里一动，又用非常认真的语气问：“你可以陪我去吗？花店关两个月，或者我们找工人？”

若慈推开他，转身继续炒菜，说道：“当然不行，哪能说走就走？我旁边这些老太太要讨论禅的时候，找不到我，没几天，她们又以为这是日本的了。”

沈然哈哈大笑，“那你责任重大啊！”

“路迢迢且修远兮，吾将上下求索。”若慈摇头晃脑念着，将一盘菜盛出来。

沈然用手臂绕过她的脖子，嘴凑到她的耳边，假装威胁说道：“说，你求什么？”

“求沈先生快点把这西装脱下来，这羊绒粘上了油烟味，可不好洗哦！”若慈推着沈然去客厅，沈然开怀笑着，去客厅把外套，马甲一件件都脱了下来，将领带解下，衬衫的领口敞开到胸口，又将袖子卷到了手肘，两条手臂上延绵出来的疤都明晃晃露在灯光下。他浑然不觉，回厨房帮若慈将烧好的菜端到饭桌上，摆好碗筷。若慈又端出来一个菜和一个汤，两人便坐下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进门闻到做饭的味道，总觉得特别怀念。”沈然一边吃了一口菜，一边说道。

“是吗？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今天去买了姜葱蒜，一起爆炒了一下。平时我们回来都很晚了，没有时间准备配料，都是简单煎块鸡排鱼排，撒点盐。”若慈也漫不经心答着。“很久没吃顿正经的了。我们太不讲究了。”若慈说着笑了笑。

沈然这才发现，跟若慈在一起吃晚饭的这段时间里，他竟从没在意过自己吃的是什么。他抿了抿嘴，意味深长得看了眼若慈说道：”我不在，你每天也得好好吃饭，知道了吗？”

若慈咀嚼着，凝视着沈然打趣道：“当然，等你回来时，我就胖成一个球。”

两人又都笑了起来。

饭后，两人躺在沙发上，随便开了部电影。若慈问道：“你今晚还回去吗？”

沈然思索片刻，答道：“不回去了，明早照样，我得送小蛮去学校，所以得早点走。”突然他把怀里的若慈推开坐起来，若慈纳闷地看着他，他站起来，去西装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取出一个小盒子，坐回到若慈身边，打开来，里面是一条镶着钻石的珍珠项链，钻石虽说闪眼，但若慈更惊讶于那颗珍珠温润沉重如丝绸的光泽。

沈然绕到若慈身后，取出项链戴到她的脖子上，说道：“明天就走了，希望这段时间你要时时惦记我，所以用条项链把你拴住。”

若慈低声道：“谢谢。”

“我怎么说的？还说谢谢？”沈然将她揽进怀里，说道：“我呢？”

“你什么？”

“我没有什么。。。。。。信物吗？我想你了时，也需要安慰的。”沈然又开始撒娇。

若慈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的确，没有准备。。。。。。”过了一刹，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赤着脚跑进房里，还没等沈然追进去，她又跑了出来，将一块青色的玉交到沈然手里。

“我只有这个，我小时候一直戴在身上，出来后在学校跟人打架时差点磕坏了，我就收起来了。”她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项链，说道：“是不如这个值钱的。。。。。。”

“你从小带着的？”沈然跟她确认。

“是的。”

他把那块玉握了握，说：“那太好了。这样我就把从小到大的若慈都带走了。”

若慈被他逗得笑了，任由他揽着肩膀回了房间。两人絮絮说了些什么，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床边落地灯的光，一夜没有熄。

第二天，天刚拂晓，窗外刚刚光线微明，若慈便感觉到沈然起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枕在她脖子下的手臂抽出，静静地进卫生间洗漱了一下。若慈偷偷开了一点眼缝，看他从卫生间出来，开始穿衣服，先是戴领带，他走到镜子前，仰着脖子，将领带结紧推上去。然后穿上马甲，西装，最后走到床边，端详了若慈一会儿，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最后在若慈的额头亲了一下。安静的清晨，若慈听到他深深的呼吸声，落在这个房间里，他还没走，就已经觉得这屋子的温度开始逐渐下降。若慈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远去，又偷偷睁开眼，看到他拿起外套，挂在手臂上，回头又望了一眼若慈，若慈赶紧把眼睛闭上，几秒钟后，听到大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

房间的温度终是掉到了最低处。

她不习惯告别，还是就让他这样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