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时,若慈照旧去店里换班,本因为早上的事情,她走在路上时,觉得自己心如死灰,恍惚间,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就在那家像黑洞一样死寂的店里出事,她恶狠狠地给自己想象了种种悲惨的遭遇和结局,觉得应该以此来报复自己的父母,让他们承受良心的谴责,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反击。这时,突然又想起沈然跟她说过的那句话,“记得一定要保护自己。”她对自己心软了,路过一家商场时,进去买了一瓶防狼喷雾。
到了店里,比平时晚了几分钟,她正准备接受唠叨,却没想遇上父母心情出奇地好。
董母先迎上来,握着她的手,脸上的笑容殷勤又虚假的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女儿啊!你花店的投资人对你真是器重啊!你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呵呵,没想到一朝蒙雨露,你草木亦光辉啊!不过你要给我记住了,现在你时来运转鸡变凤,运去时衰凤变鸡,爸爸丑话跟你说前头了,可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自为之!”说是提醒自己的女儿,可董父更像是被人拔了毛的公鸡,听起来忿忿不平。
若慈一头雾水摸不清始末,“你们在说什么?”
董母又往前凑了一点,若慈被逼得后退绊了个踉跄。
“今早你的合伙人来人了,说让我们再找个工人,他给我们付钱,好让你安心出去找店,早点开始做生意!”
若慈听罢,眼里全是震惊,“你们怎么能答应拿人家的钱呢?你们凭什么拿别人的钱啊!”
“你闭嘴!”董父在一旁又被惹怒了,“他从老子这里挖墙脚,给点赔偿金本来就是应该的!凭什么?!凭老子生你养你这个赔钱货!才帮我做了几天就不安分要出去!什么东西!?”
若慈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从眼睛里决堤,她再也控制不住泄洪般的情绪:“我把命还给你,把命还给你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雅安出现在了门口。看到这情形,她大概猜到了七八分,马上走进来,抱着若慈。若慈倔强地将头扭到一边,一边擦眼泪,一边轻声说:“没事。”
雅安把若慈揽到怀里,让她背对着自己的父母,自己则使劲挤出一个微笑:“叔叔,阿姨,都这个点了,你们也饿了吧?我在这里陪着她,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董母笑道:“还是雅安懂事呀,又大方,又能干,阿姨是真喜欢你。”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挽着董父:“那我们二老就先回去了。”
送走了两人,若慈坐在小椅子上把这几天的事情都跟雅安讲了一边。
“一定是有人跟沈先生说了你昨晚的事情,所以他今天让人来给你‘赎身’”。雅安听完,略一深思,便瞬间做出了判断。
“可是他在国内,他怎么会知道呢?”若慈觉得很不可思议。
雅安看了她一眼,又若有所思的低了下头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昨天救你的那个人,本来就是帮沈先生做事的?”
若慈困惑地说:“可他好像是混社会的人。。。。。。”
“沈先生也许也是混社会的人呢?”雅安的神情沉了下去,“若慈,我跟你说,你太天真了,这些大老板摸爬打滚这么多年,背景不会那么单纯。”她带着一丝戒备看着若慈:“你觉得,他对你有其他意思吗?”
“其他意思?”若慈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是说,”雅安斟酌着,“你觉得他投资你,是真的对你的理念感兴趣,还是对你,有其他意图?”
若慈突然觉得脑袋轰地一下,有什么塌了。她仔细回想那夜的交谈,又定了定神回来,“雅安,我觉得他是真的感兴趣的。而且他有家庭的,几年前我见过他和他的女儿。”
雅安嘴角抽搐冷笑了一下:“有家庭?有家庭又怎么样。若慈,你是不知道这些有钱有势的男人,觉得自己一手遮天,女人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消遣。”
这句话像一根根针刺进若慈的心里,她的戒备心和自卑感瞬间又涌了上来,是呀,她凭什么呢?一个毫无经验,技校毕业,毫无背景的女孩子,沈然为什么偏偏看上她呢?也许他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天真的年轻女孩玩弄于手心。若慈的心沉到了谷底,好像将她整个人也都拖了下去,一下子,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到若慈失魂落魄的样子,雅安不忍心起来,又解释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若慈,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要泄气,我们就当利用他的资源来发展自己的事业,当然,如果发现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你一定要保护自己,知道何时进退,把握分寸,我们走一步是一步。”
若慈盯着地面,点了点头。
雅安起身说:“我本来想过来告诉你我看了几个店面,但是既然你明天就自由了,我们明天再一起去看。我得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