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准备酒会,若慈找了个由头跟父母请了两天假,被絮絮叨叨说了好久,不过估摸着看在她这几年来上班风雨无阻,全年无休的面上,所以最终是答应了。
提前一天,她和雅安一起坐车去花市,花市离市区很远,两人倒了好几趟车才到,到的时间已经晚了,很多花儿都已经售罄了。雅安看着稀落的摊位,心里有些失落,怕若慈不能买到心仪的花儿。若慈倒是很从容,环顾一圈,便利落地买下了一大束红色百合,其余的全是一些衬材,竹枝和松枝。
雅安急了,一边追着让每家花店小贩开发票,一边凑上来问::“这么些够了吗?花就这一捆吗?”她几乎将脸埋到了百合花堆里,使劲闻了闻,好像用鼻子能判断这花的种类:“这个什么花来着?哇太香了!够了吗?买花的钱是能报销的,你别不舍得花。”
若慈忍俊不禁:“这是百合。”她将东西扛到身上,说道:“你放心吧,够的。”又抬头四周观望着说道:“只是我现在还要去找一个卖插花器具的店,我问过老师,她说就在这个花市里便有一家极好的。。。。。。”
她踮着脚四下里寻,忽然喊道:“找到了,在那儿!”
两人一路小跑过去。
这家店里陈列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器皿,有花瓶,也有普通的粗陶盘子。雅安对此是一窍不通,看得云里雾里。而若慈已经和老板聊上了,她说的一些单词甚至连雅安都没有听过。最后,她拎着一个大袋子出来,里面装着十几个粗陶浅碗和几块绿色花泥,另外,还买了个巨大的天青色花瓶。
“真是做一门深一门啊!”雅安望着那些器具感叹道:“真的不多买几个花瓶吗?”
“不用啦!”若慈拉着她回家了。
第二天,若慈早早起来,修剪花枝,整理衬叶,收拾妥当。大包小包的背上身,出门赶地铁。
雅安今天要早点去现场布置,没法来接她。昨天有她帮着分担,若慈没有发现这些东西究竟有多沉——今日一个人扛着,几乎被压弯了腰,出了地铁后,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向市政厅。
正值12月,即便气温接近零度,若慈却背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她不敢停,一定要赶快赶到现场,在规定的时间里把花全部摆好。
将到目的地时,她累极了,没有留意到脚下翘起的石砖,右脚一绊,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她吓坏了,摔坏了那些器皿的话,什么都做不成。她闭眼几乎绝望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递过来将她稳稳托住。
她一边从那人的手里挣脱,一边鞠躬道谢:“谢谢!谢谢。。。。。。”
“不客气。”那男人用中文轻声说。
若慈觉得这声音耳熟,缓缓抬起眼。
竟然是沈然!
这么久没有出现,若慈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然而现在,他又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他依旧戴着一条毛呢围巾,在看起来质地考究的大衣里,穿着一整套西装。但尽管如此,看着并不臃肿,反显儒雅。尤其是现在,他笑意盈盈地看着若慈。
“沈。。。。。。。沈先生。”若慈有些失态,她竟觉得他的眼里有一丝绵意,但是转念一想,觉得自己的是昏了头脑,怎么能这样揣测一个已婚的男子。
“你好。”沈然微笑,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来,“好久不见,董小姐。”
若慈急忙将右手腾出来迎上前去,“谢谢,谢谢你沈先生,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做,我,我得先走了。”
“当然。”沈然松开了手,“路上小心。”
若慈一边鞠躬一边道别,又一溜烟儿跑了。
若慈赶到时,离酒会开始还有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内,若慈要完成10张高脚桌的桌花,和一个摆在入口处的大型插花。好在花材已经全部收拾妥当,她估算着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自己找了个僻静角落,便摊开材料,埋头干起活来。
雅安找到她时,她刚刚完成了10件小桌花,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雅安一边嘴里嘟囔着:“你什么时候来的?急坏我了,还以为你一个人搬不过来。”一边歪着脑袋打量地上的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