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老朋友,老地方,原班人马打起了桥牌。
许允先开了口:“对了老周,上次那个一打三的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噢,老情况。”周亦抓了张牌,说道:“那个女孩叫董若慈,的确是那两口子的女儿,出国大半年了,刚刚辍学了,已经快19周岁了,就在家里帮帮忙。这样的情况,别说唐人街,整个南国要得了多少?太阳底下无新鲜事的。”
他往旁边果盆里抓了把瓜子,边嗑边接着讲:“根据她给的口供,是那几个罗萨人偷东西还侮辱了她,她才忍无可忍动的手。说起来运气也还算好,那几个当时就跑了,不然她先动手,按法律讲怎么都是讲不过去的。”
“警察局那几位对她倒是挺偏爱的,到警局时嘴唇都冻紫了,在里面热水点心都伺侯上了,翻译来了后他们还问了她是否自愿上班,是否受压榨虐待之类的问题。没多久她爸也拿着证件过来了,没再为难她,轻声细语警告了几句就无罪释放了。但是我倒是担心咯,这个女孩子这次动手,不知道这些罗萨人事后会不会事后去找她麻烦呢?”
“我看够呛。”许允说着忍不住露出一丝担忧,“你说她爸妈这两天应该不会让她一个人看店了吧?这万一出点什么事……”
周亦答道:“我那天就问过了警局了,问他们能不能看着点。他们回复说是尽量往那边多巡逻,但是你知道了,唐人街这种地方,谁能保证谁的安全?这两天暂时没新闻就是好消息了。”
这时,陈泽嬉痞一笑:“我还真去看过。”
“看过什么?”周亦和许允两人异口同声。
“去看过她是不是还一个人看店呀。”
“结果呢?”许允漫不经心地追问。
“我去的时候天快黑了,她还是一个人。不过我问她了,她说天黑透了她爸妈就会下来换她。”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破口笑出了声,“你们知道吗?那天看不出来,以为会是个闷葫芦,其实她挺有意思的。我问她,一个人不怕吗?”
陈泽直了直身子,摆出一副娇嗔的模样,眉头一扬,下巴斜着,学着那女孩的语气:“怕?怕什么?我说,怕碰到坏人呀。她竟回我:像你这样的?然后她就哈哈大笑。"陈泽一拍大腿,"兄弟们,那股劲儿,可真惊到我了。当时我都结巴了,简直落荒而逃。”
周亦和许允哄堂大笑。在这大笑间,没人察觉到本就没什么表情的沈然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中。
就在这时,周亦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人,马上严肃起来,一边接着电话一边退出了牌桌,到走廊上去。
几分钟过后,周亦回来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许允先开了口:“老哥,这是出了什么事?”
“噢,噢。”周亦回过神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刚警察局打电话来,说他们今天巡逻时经过那个小姑娘的店附近,看到有几个罗萨人气势汹汹地往那边去,预防起见就跟了过去,结果果然是去那里的。可是。"周亦看了一眼沈然,看他没有任何表情,才敢接着说,"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去,周围突然涌来一群中国人,进了店里没两分钟,那几个罗萨人就出来了。”
陈泽一听来了劲儿:“哇,新鲜事儿!有人暗中保护她吗?我就说她狐媚劲儿,说不定是谁的情人,不是啊,可她才几岁啊。。。。。。而且我们这圈子不大,有谁我们不认识啊?”
“小陈!注意措辞!”周亦呵斥了一下。陈泽缩回了脖子,悻悻闭了嘴。
许允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竟然有人暗中保护她。”他看了眼周亦:“警察有认出来什么熟悉的脸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