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强忍着心上刀割般的疼,一步一步走到桑回身边,收起信息素,随后抽出一张纸巾,蹲到沙发边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桑回额头的冷汗。秦寂哑声道:“听话好不好,跟我去治疗。”少了浓郁的信息素,桑回如获重释般大口吸着气,断断续续道:“不不去,反正也没用”“怎么会没用。”秦寂感觉自己已经心疼得呼吸不上来了,“我不是答应过你吗,不会让你出事。”“你走我不信。”秦寂攥紧手心的纸团,深呼吸了下,压下喉头的哽咽,深深地注视上蜷缩在沙发里的桑回:“算我求你,桑回,别离开我。”桑回缓缓闭上眼睛,紧抿着苍白干裂的嘴唇,不出声了。而秦寂还在不知疲倦地和他说这话:“只要你去治疗,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不是一直想去上学吗?我可以帮你安排最好的学校,国内外的大学任你挑,还有,还有我之前答应好要给你钱,我再也不故意拖着不给了,你想要多少我就给多少。”“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孟教授他们说了,要是想要你痊愈就必须需要我的信息素。等你身体好了,到时候你要是想让我离你远点,我我也可以答应你的。”秦寂越说,鼻尖越酸,尽管他忍得很努力,但最后脸颊还是划过了一滴泪水。他期期艾艾道:“求求你,别走。”然而,桑回还是不说话。之后秦寂干脆直接坐在了沙发旁的地板上,趴在沙发沿边,又自顾自的和桑回说了很多话。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桑回突然的安静非常不对劲。直到把自己的说得口干舌燥,秦寂才勉强冷静了些。看着眼前正在“熟睡”的桑回,秦寂心头酸软一片,伸手轻轻拨弄着桑回脸侧的碎发。在触碰到oga滚烫的皮肤那一瞬,秦寂神情骤变,眉宇间染上惊慌,他试探着轻声唤道:“桑回?”桑回并没有回应他。秦寂终于察觉出不对劲,oga的体温烫得惊人,怎么叫都叫不醒。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120。“你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拿信息素去刺激他,是嫌他身体还不够差是吗!!!”深夜,医院抢救室前的长廊上,孟弈川指着秦寂的鼻子高声骂道。秦寂背靠着冰凉雪白的墙壁,眼底通红,低埋着头接受孟弈川的指责,指尖还在不自觉地颤抖。孟弈川:“要是他今晚有个三长两短,你等着我向管理局起诉你吧。”秦寂对此充耳不闻,他看了眼抢救室紧闭的大门,沙哑着嗓子问孟弈川:“他会没事的对吗?”这句话,不仅在问孟弈川,也在问他自己。他现在急需一个人告诉他,桑回不会出事,他才能忍住不胡思乱想。但孟弈川哪里会惯着他:“你自己觉得呢?送来的时候都休克了,你觉得还会没事吗?”秦寂垂下眼眸:“”见他这样子,孟弈川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秦寂呼吸一滞,面上闪过一丝痛苦。过了会儿,抢救室的门被人打开,陈岱青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孟弈川连忙迎上去:“怎么样了?”“情况不太好。”陈岱青扯下脸上的口罩,“秦寂呢?快叫他过来。”孟弈川回头叫道:“秦寂,赶紧过来!”站在墙边沉思的秦寂闻声后,瞬间如梦初醒,他快步走过去,关切地问道:“桑回怎么样?”陈岱青冷冷地盯着他:“严重休克,心脏骤停,刚抢救回来,还没完全脱离危险。”秦寂如鲠在喉:“需要我做什么吗?”陈岱青:“他现在虚弱到腺体连自主产生能量的功能都没有,你们有永久标记,他体内含有少量你的信息素,所以我现在要抽取你的腺液,这件事情,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够不够?腺体于alpha和oga而言,都是浑身上下最为脆弱和敏感的位置。提取腺液,顾名思义,就是用针管扎进腺体,抽取一种含有最高纯度信息素的液体。这种医疗手段对被提取者来说极为痛苦,并且会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身体免疫力下降,很难恢复,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一般情况下,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刻,医生都不会建议使用这种方法。听了陈岱青的话,秦寂没有丝毫迟疑地说道:“我答应。”此话一出,就连旁边的孟弈川都愣了一下,他侧头和陈岱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惊讶之色。陈岱青原本以为秦寂会思考一会儿,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干脆:“好,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