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不能宽恕别人,因为欺辱者也许是遵循自然规律打我的,而自然规律是无法去宽恕的;也不能忘却,因为即便是自然规律,也终究是令人感到屈辱的。”
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嘈杂,甚至夹杂了一些凄厉的尖叫声。
“报复的情绪一旦掌控了他们,那时他们身上除了这种感情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吵闹声逼近了,还有急促的脚步声,现在来到了三楼。
“墙具有某种让人心安理得、精神超脱。。。。。。。这到底是怎么啦?”
声音里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一些成年管理人员的说教声。艾琳用书签夹好,把书合上后从床下来,走到了房门边,把耳朵凑到门上。
走廊里至少有十来个人,显然又有什么事。艾琳听完后把房门打开向左侧看去。
汤姆·里德尔冷着脸走来,脸颊和衬衣上还有一些零星的水渍,这些物质格外突出了他冷白的皮肤。他明显长高了不少,尽管艾琳坚持声称他只高了一到两厘米,等到他走到艾琳旁边是还是能看出不少差距。
在他身后的远处还有不少穿着围裙的人们在走廊里站着急着讨论什么事,艾琳看到菲比太太都要哭出来了,科尔夫人的双手还抱着一个孩子,其他女人正在尝试把其他出来看戏的孩子赶回他们的房间。
“让我猜猜,是丹尼斯?”艾琳把眼神收了回来,漠然的扫视着汤姆身上的一些印记。
“你猜对了。”汤姆没好气地说,一把想打开房门躲进去,却被科尔夫人厉声呵斥了。
“不许进去,汤姆。你还没说明白是怎么回事。”科尔夫人怀里抱着正在发抖的,头上看上去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的丹尼斯。“你们吵架了所以呢?解释清楚,丹尼斯能在离楼那么远的大空地上被冰柱扎了脑袋吗?”
艾琳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环抱着双臂靠在门上听了起来。这几年汤姆是闯了不少祸,艾琳则是自初来孤儿院就劈了一张桌子后就比较克制了。
除了弄坏几个孩子的书,怂恿蛇去攻击查理,在天花板上吊一只比利·斯塔布斯的死兔子,这还是第一次真的有孩子流了血受了伤。
“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什么也没干,”汤姆朝科尔夫人说,眼睛看着她和怀里缠着满是血的绷带的丹尼斯。
“你们根本没看到我是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的,明明看到了是那个房檐的冰柱自己掉下来的。”
“哦,真是啊。”科尔夫人气哄哄地说,“我们赶到的时候可看到了那冰柱还自己横着飞了好几米呐。差点还伤了旁边的孩子吧”
“你甚至不怕我也受伤吗。”
“。。。。。。。”
“那不就更说明不是我干的了吗?”汤姆不屑地说,“你们难道觉得我会什么也不做就让一个冰柱飞起来?”
“可是。。。。。”科尔夫人明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你。。。。。真是怪事了。汤姆,现在的结果就是你们吵架动手,还有一个人脑袋扎了个窟窿。。。。。。你平时确实是一个还不错的孩子,但我现在只能罚你去帮菲比太太干活,你去查令十字街去买孤儿院要用的卫生棉球和绷带。菲比太太和我们得带着丹尼斯去更大的医院了。”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袋子塞到汤姆手里。
汤姆没有说什么,瞥了一眼丹尼斯,用几乎看不到的幅度点了点头。
“我也想去,科尔夫人。”艾琳可能是给自己在屋子里憋坏了,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说上这么一句,至少是在汤姆和科尔夫人眼里的。
“什么,哦。。。。你要出门了艾琳?”科尔夫人看上去一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