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没有眼力见也能看出女子耳朵上的翡翠坠子价值不菲。旁边的丫鬟为她打着伞,遮住了一半的脸,只能看到饱满的朱唇和尖尖巧巧的下巴。
我突然生了几分怯懦,不敢再看她。我惧怕太过精巧的人,总能照见到自己的落魄。
她开口说:“小师傅。听说你道术和医术都很了不得。”声音像细细的丝线。
我懵了,我这几乎是臭叫花子了,哪里来的道术医术。
她不等我接话,又说:“我最近头疼地厉害,什么郎中都看不好,我听说你开方的水平了得。你要是能出一个药方,写给我,我给你二两酬金。”
二两?我怔愣住,什么概念,我收到最大一笔救济不过百文。况且她又没说要治好,只说开方。
我火速拿起笔墨写了些常见的药材。我帮陈瞎子抓药的时候也是看过一些药方的,写些黄芪当归的滋补药材,总不至于把人吃死。
我将方子递给了眼前的女子,她迅速看了一眼便折好放进了袖子。说:“多谢小师傅,我过几日来复诊,若是好了,便是对我有大恩,另有重谢。”说罢便留下银子走了。
轿撵干脆地消失在街头,好似没出现过。我飞快地将银子收入,不敢叫人看见。心想谁还等你来和我算账呢,明天便换个地方。
虽是这么想,我却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那里,好似真等着她来找我。前面几天还忧思忡忡,一有车马轿撵的声音便心头一跳,躲地老远,怕万一真给人吃坏了,那就是上牢里的大事了,后来看没有什么异常,便又大摇大摆地坐下,支起了摊子。
直到一个月后,我被人带摊地薅起来,架着带入了李府。我再次见到了那个女人,李连翘。
李连翘要我帮她找一个人。
她说,是个男子,约莫是二十七、八的年纪,不喜吃桃子,爱穿青色衣衫。还有。。。还有。。。。。。
她似乎是说不下去了,眼睛看着地上,嘴里一直喃喃着。
我不明所以,“李小姐,你这是什么寻人讯息?你要找人,起码该说些他的体型身长,眉毛是长是短,眼睛是大是小,有无胎记,家里是做什么的,又是否婚配。。。。。。”
“他怎么会有婚配!”
李小姐突然喝住我,“他是单身男子,若是已经娶妻生子,你找到了也不用带过来!”
我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正了正色说,“他长什么样,我说不上来,应该还算俊朗,身形七尺左右。”
我叹了口气,“李小姐丹青如何,能否画下来?”
李连翘摇摇头,“我画工拙劣,怕是画了你反而找了别人来。”
“那请一个画师好不好?”我耐着性子想办法。
“我不愿大张旗鼓,让人知道这件事。”李连翘恢复了之前那股倨傲,“但我可以说些我们认识的细节,你走街串巷这么久,说不定见过的。”
我似乎是知道了李连翘找到我的理由,心里倒是安定了些,总好过无功受禄,在这里坑蒙拐骗来的好。
我赶紧又沏了杯茶,递给李连翘。
李连翘只是轻抿了一口,为我讲了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