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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幻影如梦（第1页）

坤宁宫的寝殿内，地龙烧得极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沉香。这香气是皇帝特意吩咐内务府调制的，据说，是她生前最喜欢的味道。

皇帝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独自坐在她生前最爱的那张紫檀木贵妃榻上。榻上的明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她只是刚刚起身离开，随时都会回来。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过冰冷的锦被。

“阿婉……”他低声唤着她的乳名，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在这死寂的寝殿里显得格外凄凉。

殿内的长明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孤零零地映在冰冷的金砖上。他望着那团摇曳的灯影，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她穿着那身月白宫装，坐在灯下为他缝补衣袍的模样她的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当年在桃花树下初见时那样，不染一丝尘埃。

“阿婉，你看，格儿长大了要娶妻了。”皇帝对着虚空喃喃自语，眼底泛起一片酸涩的痛楚，“他今日去了温家，当着满京城人的面，要入赘温府，娶那个叫温娮的丫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我想让格儿不再步我们的后尘目光空洞地落在她生前最爱的那支山茶玉簪上。

“他多像朕啊……”他低声叹息，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悲凉，“当年朕为了把你不惜与群臣对峙，不惜用尽手段，把你困在这深宫高墙里，你是喜爱自由的却为了我留在了宫中朕以为那是爱，是至高无上的荣宠。可朕没想到，朕亲手把你变成了一朵被掐断了根的花，让你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一点一点地枯萎、凋零。”

他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那冰冷的锦被里。

锦被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那是她留下的最后一点气息。

“阿婉，朕错了……”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泪水无声地浸透了明黄的锦缎，“朕以为把格儿养得像朕，让他学会冷血，学会算计，学会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他就能在这座皇宫里活下去。可朕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步了朕的后尘。他今日在温家演的那出戏，和当年朕在朝堂上非你不可时的模样，一模一样，阿婉当年你与温家那位交好口头定下的姻亲如今只剩我们两个老头子履行了。”

他抬起头，望着殿顶漆黑的穹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朕坐拥万里江山，受万民朝拜，可到头来，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护不住，朕把格儿养得这么像朕，让他变成了另一个朕，可朕护不住你，又怎么能护得住他？”

他的目光落在窗边那株早已枯死的梅树上。那是她生前亲手栽下的，她说，她喜欢梅花傲雪凌霜的风骨。可她死后，这株梅树再也没有开过花，就像他的心，在她死的那个冬夜，便彻底枯死了。

“阿婉，朕好累……”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朕在这龙椅上坐了三十年，杀伐决断，运筹帷幄，可朕的心里，永远都是空的。朕把珩儿养得这么像朕，可朕知道，他心里的苦，比朕还要深。”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窗棂，看着夜色沉沉的每年都很忙碌但今日就当是帝后两人的短暂团聚。

窗外，夜色深沉，一轮残月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像她死时，他抬头看到的那轮月亮。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飘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阿婉，”他望着那轮残月，声音里满是无尽的眷恋与绝望，“你在那边，可曾怨过？怨朕把你困在这深宫里，怨朕把你变成了这副模样？怨朕……把格儿也变成了另一个朕？”

没有回答只有寒风的抚过，窗户的碰撞声……

寒风穿过窗棂，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在替她诉说那些永远无法说出口的委屈与不甘又好像是一种无声的哭泣。

闭上眼，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窗棂上，瞬间结成了霜。

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在这至高无上的皇权之下，他终究只是一个失去了挚爱、又亲手将儿子推向深渊的可怜人。他守着她的遗物，守着她留下的这具空壳，在这无尽的孤寂与悔恨中，一日一日地熬着，直到自己也变成一具没有心的行尸走肉，此刻他多希望自已已经去陪她了但国家还需要君主还没到时候……

五皇子府内，谢承格正在处理着手中的事转头向旁边的福安说：“把当年我外出带回来的东西都拿来我记得有一块像是玉佩一样的东西是吧好像在盒子里。”

突然头疼得厉害了，旁边的福安看着主子脸色一变着急地跑出去说：“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叫太医。”谢承格内心想着今日怎么了……一刻钟后谢承格缓缓醒来便听到了父皇小声却充满威压的声音道：“一群废物连五皇子的病都医不好我的阿格要是有半点损伤我让太医院全部陪葬。”皇上的眉眼紧锁着

谢承格缓缓睁开了眼睛，皇帝看到后赶忙问他：“阿格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快让太医再看看。”

王太医连忙走近把脉神情凝重地看了看谢承格又转向了皇帝连忙磕头道：“五皇子所患乃是先天之症又在此之前又身受重伤需要后期的调理便可但殿下的身体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力量似乎在影响着他。”

皇帝转头看向谢承格说道：“难道你又运用了你的内力还受了伤，你还有事瞒着朕难道你不知道惜命吗？朕看着你归来身上全是伤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能下地走。”

谢承格看着皇帝笑了笑道：“父皇我求了您好久才让您答应我去闯一段时间，这闯江湖哪有不受伤的。”

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好了好了，你还犟你好好养着，别影响后面的事。”

谢承格恭送了皇帝后为自己把了把脉果然自己身体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内力与自身内力相冲导致引发身体的旧疾。谢承格转头看向福安道：“那个盒子呢？拿来。”福安转身去拿连递上去，谢承格翻着里面的东西果然有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的纹路怎么与温娮身上那块玉环的纹路是一样的。”

只是这块玉佩与她有什么关系呢？福安近日温国公府有什么动静，福安上前道:“殿下近日温小姐好像要出门但好像有些怪带了一小队人马要往北去了。”

谢承格道:“让王副将跟上，听说她有怕冷带上一队人马别让她死冻死了。”谢承格的眼神暗了暗，好似有无限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