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上遇到过不少次流寇土匪,段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总算是有惊无险。
此夜行至错金城,万籁收寂。
两人本打算在路边客栈歇息,然而傍晚尚且热闹的客栈,如今一片寂静。
周和豫本一人在房间待着,却听得窗外檐下雨铃轻响。
“叩叩叩。”
屋外并无脚步声,门却被扣响。
周和豫和段惑对视一眼,眼中尽是了然。
两人安坐桌边,段惑右手虚拢在桌上的剑鞘。
破空之声响起,周和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段惑拉了起来,击木之声响起,两枚花镖狠狠嵌入柱身。
她还没来得及看段惑的反应,窗户就被击碎,段惑已飞身越出窗外,剑鸣铮铮。
来人见他追出,压根没打算离开,几步跃上房顶,与他正面对上。
长剑直指刺客心口。
“四明堂人?”
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讥笑:“还敢出现。”
话音未落,段惑的身影已闪至对方身后,剑尖垂坠下一滴鲜红的血色。
来人一点声音也没发出,便直楞楞倒下,沿着倾斜的屋顶滚下。
“余孽何在?”
段惑的声音荡开一片月光,剑光凌冽,映在林中无数双沉寂的眼珠上。
无数花镖如雨一般射来,为他的剑所挡,于他发间袍下擦过,映过他霜冷的眼。
血色在段惑的脸侧溅开一朵漂亮的花,他的眼底也未曾动摇。
林中风声瑟瑟,段惑飞身而下,寒芒随之没入树林,引得枝叶抖落,烈风阵阵。
周和豫看不分明,将身形隐没在阴影处。
果不其然,有一贼人趁乱摸进房间,四处查探。周和豫早将重要之物装入怀中的包袱,而今隐在帐底,静静看着来人,思考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