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巷子里出来上车后,游嘉年越想越气。
刚才那一跤摔得结结实实,估计好多地方都破皮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趴在地上,手肘撑地,膝盖着地,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的模样还让人看到了,他的偶像包袱还要不要了?!
平复了情绪后游嘉年踩下油门,加快速度往家的方向开去。
回到家后的游嘉年本来想去痛痛快快冲个澡,想到身上的伤口应该不能碰水才作罢。
游嘉年退而求其次用湿毛巾把身上都擦了一遍,从浴室出来后他拿起空调遥控器调试温度。
调好后他才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床里。
床垫软软的,陷下去一块,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摸过手机,打算去逛逛他的黑粉超话。
这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睡前,打开微博,搜自己的名字,看那些骂他的帖子。
游嘉年就是这么一个奇男子,那些夸他的,他懒得看;那些骂他的,他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什么“游嘉年就是个花瓶”,什么“脸在江山在但江郎才尽”,什么“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什么“糊成这样还不退圈”。
他看着看着,有时候还会笑出来。
因为有些骂得挺有创意的。
手机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就是来自江科的未接电话,游嘉年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挂断他妈的电话后,他顺手给手机开了静音,一直没调回来。
他点开通话记录,从上到下翻了一遍,江科打了五个,他妈打了两个,经纪人打了一个,还有个陌生号码打了两个。
他先给江科回过去。
电话提示音第一声还没响完,对面就接了。
“游嘉年——!”
那声音大得震得游嘉年耳膜嗡嗡响,他下意识把手机拿远,等那声吼过去了才重新贴回耳边。
“干嘛?”游嘉年懒洋洋地问。
江科在那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语速飞快地开始输出,“你今天怎么去的同南路?我今天没在车库看到你的车,不会是开车去的吧?”
“对啊……”
“对啊?!”江科的声音又高了起来,“你喝酒了!你在我这儿喝了半罐啤酒!你他妈开车去的?!”
游嘉年眨了眨眼。
他忽然想起来,下午在江科那儿,他是喝了酒的,半罐啤酒,一边喝一边聊,聊完就走了。
然后他开车去了同南路。
然后他在邵左店里待了快一个小时。
然后他开车回来的。
全程……酒驾?
电话那头,江科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懊恼:“……哎,也怪我,就不该给你拿啤酒。”
游嘉年听着他那语气,忽然有点想笑,“行了,我又没出事。”
“没出事是运气好!”江科的声音又高起来,“下次呢?万一被查到了呢?万一出事了呢?你知不知道酒驾多危险?你知不知道酒驾被抓了会怎么样?你是个公众人物!你——”
“行了行了行了,”游嘉年打断他,“我知道了江妈妈,下次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