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就是跟贝斯老师见面的日子,童天天又在鞋柜里选鞋,在那双高跟绑带鞋和另一双白色的沙滩鞋之间犹豫许久,最后还是选择后者。
毕竟要爬六楼,她也怕自己被勒出水肿。
午后又下了场小雨,地面湿漉漉的,稍有不慎便会滑倒。
童天天来到约定好的地点,这地方是条旧巷,两边的建筑看上去都颇有年头,红砖上爬满藤蔓,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簇簇堆叠的虫眼。
闻林洲和乐生都还不见人影,童天天巷口的在便利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看那位贝斯老师的资料。
老师名叫肉傅,很少见的姓氏,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本科刚满毕业一年,琴龄十五年,跟闻林洲、乐生一样是童子功。
据说肉傅曾经有过一支乐队,一开始是地下,后来被经纪公司看中,整队签约,临门一脚时肉傅却跟同伴们闹了矛盾,一踢□□出乐队,从此变为了独立乐手,主要经济来源是驻场和代打,很少教学。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玩到一块的,大概湖城的乐手圈子真的很小。
童天天本来觉得,自己没有配合闻林洲的义务,还是不去算了,省得他太得意。但转念一想,反正也没别的事情可做,加上她确实看不懂贝斯教程,那么去结识一位老师也没什么,何况里面还有乐生的参与。
在童天天心里,她可以随便糟蹋闻林洲的关系,但是乐生的不行。因此于情于理,她该来这一趟。
大不了见面后说相性不合,这年头成人补习班真不算少,她也不是非得需要别人帮忙才能找到合适的贝斯老师。
以上,是她见到乐生之前的想法。
童天天独自刷了会儿手机,十分钟后,乐生也到了。
“天天?你来得好早,吃过了吗?”
店门再次被推开,乐生走了进来,依旧是上次见面时的打扮,清丽飒爽,只是这回手上多了一条黑色的护腕。
他看着像是这家店的常客,进门先跟店员要了一份肉卷。
“吃过了。”童天天马上起立,下意识地往乐生背后一看,发现他也是一个人来的。
闻林洲死哪去了?!
收银台后,店员把加热好的肉卷递给乐生。乐生说了“谢谢”,转头时看到童天天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紧张?”
童天天恍然醒神,摇头,又点头。目光躲闪,不敢与乐生对视。
“没关系的,那个老师不是坏人,我也不是,不会把你绑了要赎金的。”乐生随口道,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提着肉卷准备往巷子里走。
“等一下!”童天天看他真有离开的意思,赶紧叫住。
“嗯?”乐生回头。
“那个,闻林洲呢?”
“他说他临时有事,不来了。”乐生平静地说,答完才意识到了什么,定定地看着童天天。
“他没跟你说吗?”他问。
童天天有些迷惘:“没有……他就叫我四点前巷口集合。”
“那可能是忘了。”乐生倒不怎么在意,“他经常这样,说好去做什么又突然出事,不知道人就到哪里去了。”
经常这样吗?童天天更茫然了。闻林洲是出了名的计划型人格,以前不管是班级作业还是团建,她都直接让闻林洲帮忙记录,自己捡现成的,一次也没出过差错。这样的人居然会安排出行程冲突,童天天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