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嘛,本就该平静如水,除非运气不好,走在路边被酒驾司机撞了,不然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从闻林洲露脸开始,童天天就靠着女人的第六感,发觉事情开始不对劲了。但她还来不及细想,自己和闻林洲做了十五年邻居的事就被抖了出去,于是系统二次死机,她跟丢了魂似的迷茫走到二楼,到了一个更整洁的大房间里,看着乐生很快摆出三张板凳,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许多零食,随意散在桌上。
“那个……童天天?”乐生喊住她,“你选个位置先坐,然后把包放下。随便找地方放就可以。”
“啊,好的。”
童天天看了一眼,三张凳子都差不多,于是随便挑了一个,入座时满脑子都是哲学领域的究极三问。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闻林洲在她左手边坐下,转过脸朝她一笑。
很嘲讽的笑法,挑衅中带着轻浮,让人很想揍他。
童天天眨了眨眼,马上转过头去。
不行这还是太迷幻了。
乐生布置完毕,又下楼到厨房里头捣鼓起来。
童天天撑着脑袋,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看到乐生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在不同机器之间灵活游走,脚步里透着轻快。
听他离开时的说法,好像是因为童天天和闻林洲的关系,他决定尽地主之谊,用自制的奶茶好好招待一番。
从吉他课变成茶话会,童天天很不适应。但更让她更不适应的是这个剧情。
暗恋对象和死对头是深交多年的好友,哪部剧这么敢拍。
闻林洲倒跟个没事人似的,在一堆零食里挑挑拣拣:“不是吧,这东西吃了有五六盒了,他怎么还没厌啊?”
童天天回过神来,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带你上来的。”闻林洲耸了耸肩,指着其中一盒零食说,“这个难吃,但乐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的要死,待会儿他叫你吃就拒绝,别怪我没提醒。”
童天天没吱声,不知道是有何打算。
乐生还在一楼做奶茶。他真的从绿茶开始准备,到这会儿已经能闻到奶油和茶包混合的香气,苦涩里带着点甜,像是童天天此刻的心情。
闻林洲把零食按照口味分门别类地摆好,算了下是觉得不够,又到别的房间里拿来一些,回来时看见童天天侧着身子,撑着脑袋出神地盯着厨房。
他莫名有些烦躁。大概是这氛围太过安静,不太符合他们相处的调性。
乐生有奶茶要煮,可是他呢?就这样干巴巴地等着?
他决定找点事做:“五年前就在喜欢的人,是乐生吧?”
虽然是提问的语气,但从他的态度来看,更像是对答案。
果不其然,从熟人口中听到“乐生”这个名字,童天天动了。
“要你管?”
她刻意掐出公鸭一般的嗓音,活脱脱的一个叛逆少女。
“那就是了。”这个反应,闻林洲一听就知道稳了。他点了点头,继续他的找乐子行动又称灵魂拷问。
“我问你,你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童天天:“……”
“不知道啊?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开这个吉他课吗?”
童天天:“因为要赚钱……”
“你看他缺钱吗?”
童天天:“……”
一问三不知。
如果在综艺节目,童天天这时已经能听到了大广播的声音,到处都在播放“童天天OUT”。
“不是,你这……”闻林洲像是也没料到她的答题表现能这么糟糕,“我说真的,他可能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