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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那怎么办呢？你不喜欢吗？”

“不，不是，只是……我不该收下，这不对”

“他没有死掉”孙晓突然说道。

“啊，那你为什么……”

“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给他了，那个家伙，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为什么？不会的，总会有办法的，我帮你……”

“你帮不了我”孙晓摇了摇头，转而说道“你和他很像，可你不是他，礼物你就收下吧，之后再帮我一个忙，当做谢礼，怎么样”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明予之犹豫着问道。

“你那剑看起来挺不错的，解决掉我吧，你也看出来了，不是吗？变成怪物什么的，那也太逊了”孙晓看着他，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你是虫母？”

“不对，我是孙晓，孙悟空的孙，破晓的晓”孙晓说着，靠近了明予之，那双幽绿的眼睛中，逐渐显露出几个黑点，他牵过明予之的手，帮他拔出了腰间的剑，然后刺入自己的心脏，周边的景象逐渐散去，暗域消失，从未见过的破败烂尾楼显现，身后封尘带着人赶了过来，耳边是孙晓清浅的询问。

“你是谁呢？明予之”

一切是那么的迅速，他像被操控的木偶，被孙晓带动着完成了所有动作。直到他的声音传来，明予之才回过神来般，双眼聚交在眼前的人脸上，他却早已闭上了眼。

明予之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看着从孙晓身体上逃出的绿色影子，面无表情地抬剑将它斩碎，然后解开了自己肩上的银白披风，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天上的雪花落下，轻飘飘的落于人的发间。

“下雪了？这是雪吗？”江大嫂有些稀奇的看着指尖的白色雪花。

“真稀奇啊，我们这还会下雪吗？”孙大娘看着天下不断飘落的雪花，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我这心里不知为何不得劲，也不知道那臭小子跑哪去了”

“放心好了，刚刚修罗大人们有大动作，听说那些异种啊，都死绝了呢”

“是吗？这就好，这就好，会没事的，这臭小子等我回来一定要收拾他，天天就知道往外跑”孙大娘说着，眼神担忧的看着天空落下的雪花。

“明予之，你杀了虫母”身后封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抹肯定。

明予之转头，看着封尘和他身边的老人，脸上带着笑容“不是说过吗，你们不做，我来做”

“小伙子，有些事呢，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你这样做会害死更多的人的”封尘身边的老人站出来说着。

“所以呢？你们只想着救下更多的人，为什么不想想阻止那辆疾行的列车，救下所有的人”

“电车问题，很经典，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是孩子你要知道，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能没有代价的，拦下了这辆列车，可你解不下绑在人们身上的锁链，下一次他们面对的又会是什么呢？或许只是一场简单的雨，又或许是更痛苦的深渊”老人的语气依然和缓，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封小子说，你是唯予之游的人，可我觉得你更像灰鸽里的人，唯予之游的家伙从不单独行动，也不会干涉各个领域的内务，而灰鸽，自从出了一个百灵鸟啊，就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人类大步往前走啊，可是谁知道前面是什么呢？迷雾挡住了光明，人类举步维艰，我们赌不起。”

“哈哈哈，说的真好呢，先生，但停留在原地的你们，真的不会自取灭亡吗？深渊也是会延伸的”明予之看着对面老人淡定自若的神情，了然一笑“真好，真好，我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方法，这不是很好吗？”

边说着，他转身几步跳上了那座突兀的烂尾楼，在这逐渐变大的雪花之下，行了个礼“希望你们的方法能成功，也希望我们的方法不失败，在此，我是无名的飞鸟，谨代灰鸽祝贺你们的幸存”

伴随着脚下裂缝的展开，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封尘看着明予之消失在原地，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老人“阁老，你怎么看？”

“唉”阁骆摇了摇头“可惜了，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灰鸽啊，又要有大动作了，运气真好啊，我都羡慕了，能找到这么好的苗子”

“……”

“你说，他会是新的百灵鸟吗？亦或是新的逆行者？”阁骆看向封尘，笑眯眯地问道。

“我不知道”

“唉，算了，虫母死了，不知道下一次来到这监狱的会是谁呢？”阁骆看着纷飞的雪花，神情肃穆，“那个被寄生的孩子，将他带回去吧，交给他的母亲，再给他母亲一点补贴，都不容易啊，丈夫和长子，现在小儿子也没了”

白雪静静的飞着，掩盖了一切痕迹，只余黑夜与它相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