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共也才相处不过一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树蔓比刚刚的形态小了太多,直接恢复到了普通树枝地模样,有些乖巧地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就好像是被风拂过的柳条,
屠知许两手捻诀,催化他体内的丹药,
“你~没事~吧?”他终于缓缓地睁开眼,吃力道,
屠知许抿着嘴,眼睛热热的。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了几个布条,熟练地帮他包扎着伤口,
“我们安全了吗?”云明河轻声问道,
她一言不发地继续给其他的伤口上药,包扎……再上药,再包扎……然后终于,哇哇地哭了起来,
云明河被哭的不知所措,
调动了一个小周天,全身已经不像刚才那般难熬,有些愧疚地安慰道,“我好多了,别担心。”
看屠知许仰着脸,眼泪狂飙,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着急道,“我真的没事了,不疼了,你别难过。”
屠知许才终于抽抽嗒嗒地道,“我……我太疼了。”
云明河愕然,还以为这个傻姑娘是因为自己呢,没想到是自己疼的受不了了,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小声道,“药在哪,我帮你。”
屠知许一边哭,一边将个精巧地药瓶子递给他手里,委屈巴巴道,“你轻点……”
云明河忍俊不禁。
刚刚还一脸无畏地去制服怪树,现在却胆小的像个孩子。
“冒犯了。”
“你全身我都帮你包扎了,你包一个伤口,冒犯个鬼呀。呜呜呜呜……”
云明河一时语塞,低头朝某个位置看了看,还好。伤口都在上半身。对不起,是自己想多了。
“好好好。我轻点,我没冒犯。”
屠知许还是哭哭啼啼,“刚刚给你包扎,用光了五瓶药,那都是我身上最好的,炼了好几个月呢。平时都不舍得用。呜呜呜呜……”
呃……
花萼派的丹药取自高山之巅,活上门派传人独有的血液,藏于深海之渊。颗颗都灌注了炼药之人的时间、心血、期待。平日里其他帮派用宝物去求,也是以颗计算,今日一下子用掉了五瓶,
她心疼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
只是刚经历了生死,这个时候听起来,云明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抓起云明河大大的袖摆,抹了一把鼻涕,袖摆上的血渍又蹭在了她的鼻尖,红红的,
云明河伸手帮她擦了干净,
她这才大大地出了几口气,可怜巴巴道,“所以……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师傅说,我害你受伤的事。”
害……云明河以为是什么呢,弯弯绕绕地,
神之逻辑,
后背纱裙被扫出一个大大的裂口,伤口很深,显得触目惊心,
娇小薄弱的背部一大半暴露在他眼前,
短短时间两个人反复扒拉了对方几次衣服,这真的合理吗?
他定了定心神,
尽可能动作轻柔,小心地帮她涂抹着伤口,声音轻柔地回应道,“我只知道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