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觉得自己笑得一定很僵。
可照片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照片里的两个人,并排靠在一起。顾时的肩膀轻轻挨着她,目光透过镜头,不像是看着相机,倒像在看她。
而她自己的眼睛,虽然有些拘谨,却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不自然。
“拍得挺好。”工作人员笑着说,“郎才女貌。”
“谢谢。”顾时说。
表格一张一张地填,签字,盖章。
林清禾在“本人自愿”一栏后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说:林清禾,你是自愿的。
不是为了应付家里,不是被逼无奈。
是因为坐在你身边的这个人,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盖完章,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推出来:“恭喜二位。”
“谢谢。”顾时收起来,递了一本给林清禾。
林清禾接过去。封面上烫金的三个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结婚证。
她抬起头,看向顾时。他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顾太太。”他说。
林清禾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别这么叫。”她低下头,把结婚证塞进包里。
“慢慢就习惯了。”顾时不为所动。
出了民政局,阳光比来的时候更好了。
四月的附城,到处是新绿。路边的香樟树抽了满树嫩叶,风一吹,细碎的花香就飘过来。林清禾站在台阶上,有些恍惚地眯了眯眼。
“把左手伸出来。”顾时忽然说。
林清禾没反应过来:“什么?”
顾时已经打开了手里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林清禾的呼吸一窒。
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很细的铂金圈,上面嵌着一颗极小的钻石。不张扬,不浮夸,却亮得刚刚好。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像从星河里摘下的一粒碎光。
“结婚戒指。”顾时说,“戴上。”
林清禾往后退了半步。
“协议里没有这个。”她的声音有些干。
“现在有了。”顾时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顾时,我们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