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他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你出来吃个饭,电话一个接一个。”林清禾看着他,“顾总果然是大忙人。”
顾时没接话,只抬眼看她,似笑非笑。
“林老师,你知道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吃醋。”顾时端起红酒杯,晃了晃,没喝。
林清禾的脸“蹭”地红了。
“谁吃醋了?”
“我还没说谁。”顾时弯了弯嘴角。
林清禾咬牙,低头猛切牛排,切得盘子吱吱响。
顾时笑出了声。
那声音在暖黄的灯光里荡开,好听得让林清禾想把脸埋进盘子里。
饭后,顾时送她回家。
车停在小区楼下,林清禾解了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
“林清禾。”顾时在身后叫她。
她回头。
“下周六,我妈想见你。”顾时说。
林清禾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
“你妈?”她重复。
“嗯。我跟她说了。”顾时的表情很平静,“带你回去吃个饭。就我们四个。”
“四个?”林清禾愣住。
“我爸,我妈,你,我。”顾时把她那侧的车门从里面拉开了,“他们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让我铁树开花。”
“你没跟他们说我们是……”林清禾问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我说的是,我结婚了。”顾时打断她,声音低缓下来,“别担心,有我在。”
林清禾站在车门外,看着顾时坐在驾驶座上,夜色从车顶流下来,把他半张脸掩在阴影里。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有一点紧张。
可顾时只是朝她挥了挥手:“上去吧。灯亮了我就走。”
林清禾转过身,朝楼道走去。
她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原地。
和这十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