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球场,拿起排球,一下一下地垫着。宋佳怡在身后喊她:“水还没拿呢!”
林清禾像没听见一样。
她见过顾时打球,三分线外起跳,球出手的时候手指绷成一条好看的弧线。那种从容和自信,是刻在骨子里的。她喜欢看,可她从来不敢像别的女生那样站在场边喊他的名字。
她只在天台看过,远远地,借着月光的遮掩。
像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
那天晚自习,林清禾把一张信纸夹在英语书里。
她写了很多遍。开头写了又划掉,划掉又重写。最终那一版,她只写了一句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在看月亮的时候想过我。”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她把信纸叠成很小的方块,攥在手心里,攥到出汗。
她在想一个时机。不,她在想一个理由。
一个把信给他的理由。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的人一窝蜂地往外走。林清禾坐在位置上没动。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的纸被汗浸得有些软。
她看见顾时被几个男生围着,一边说笑一边往门外走。他没有回头。
“顾时!”宋佳怡从后排追上去,“你英语笔记借我一下。”
顾时没停:“在课桌里。”
“我找不到,你帮我拿一下嘛。”
顾时皱了下眉,但到底还是转身回了教室。林清禾看着他走回来,心跳得更快了。她死死地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
顾时走到自己座位上,弯腰从课桌里掏出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宋佳怡在旁边等着,眼睛却往林清禾这边瞟了一眼。
“你书桌里东西好多。”宋佳怡说。
顾时把笔记本递给她:“明天还我。”
“知道了。”
顾时转身要走。宋佳怡又喊住他:“顾时。”
“又怎么了?”
“有人给你写了信。”宋佳怡声音不大,但林清禾听得很清楚。
她猛地抬起头。
宋佳怡已经伸手从顾时课桌的缝隙里抽出一张叠好的信纸。米白色的纸,叠成四方形。和林清禾手里那封几乎一模一样。
可那不是林清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