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没动,那人脸上的不解之色更浓了几分。
许修颜抿了下嘴,还是决定打破僵局,于是暗暗给自己提了提气势:“那个……”
那人看过来,许修颜气势又瞬间弱了下来:“嗯……就是、我之前干啥了吗?我有点记不清了,不好意思哈……”
“记不清了?哈……”她脸上的不解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许修颜熟悉的神色。
“我原不懂你们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现在倒是明白了。先前是还把自己当名门贵女看不上我一介家仆,今日明白地位不再便如此作态吗?说什么记不清了,拿我取笑才是吧?!”说着说着,许修颜竟从中觉出一丝委屈的意思?
不是!姐们?你在委屈什么?你还先委屈上了?!不是我一上来就被你冲着发脾气吗?
两人无端被扣了这么口黑锅,目瞪口呆。
“没有没有没有……”“不是不是……”两人忙摆手否认。
那人却低头不看她们了:“不必多说了,既看不上翠兰的身份便躲远些罢。”
这可不行啊!除了凶婆婆你就是我俩唯一的信息来源了啊!再说以后说不定就是我们唯一的同事了,不早点打好关系以后怎么共事?
想到这点许修颜连忙拉着江焕蹲在她旁边,勾着头看她脸色:“错了错了,姐!真不是故意的!我俩真没那意思!跟你说实话吧姐,我们其实把今天之前发生的事都忘了,就记得叫啥了,从哪来的干过啥事都没印象了!所以就把我俩当刚认识的人就成……”
“对对对,姐你看我俩也不像那什么名门贵族家的样子啊!千万别把我们跟之前的我们当同一个啊!”江焕也一同附和着。
听两人解释了这么一通后,黄翠兰心底的愤恨、屈辱才渐渐散去,抬眼看向两人——
可能是椅子略低的缘故,两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两腿叉开蹲着,腰弯得极低,头发也垂在了地上。然而两人都没有顾及这些,只是勾着头,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
实在是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风范。
黄翠兰彻底没了脾气。
她是家仆之女,从出生起就是下人,还从未被过这样的视线注视过。
“真的!这样吧,我发誓我对之前干过的真没一点印象。赶紧,你也一块发……”许修颜用胳膊肘捣了下江焕,催她一起发誓。
“行了,我信你们。”黄翠兰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只得轻叹口气。
两人先前该是娇生惯养出来的,猝然经此一遭记忆出现问题到也有可能。
“我对天……啊?”许修颜以为是对方被磨得不耐烦才叹气的,便立刻收了声。
“我叫黄翠兰。”鉴于两人说不记得之前的事,她便重新介绍了下自己。“你们不用叫我姐……我不习惯。”
“哦哦,我叫……”许修颜点点头,刚想介绍自己就被她打断。
“我知道二位姓名。”黄翠兰目光在两人脸上过了一遍,又叹口气。“看来你们当真不记得了,那我便从头来说吧……”
黄翠兰自幼在乌间镇上最有名的徐家为奴。徐家其实比起其他家族来说并没有多深的积累,只是早八十年前有个孩子在机缘巧合之下进了附近的仙家,这才一举壮大,仅二十年就成了乌间镇最大的家族。
然而十天前,乌间镇突然起了阵大风。
乌间镇地势低洼、四面环山,按理来说不常起风,更不用说是如此大风。
可那一天,就是起了大风,毫无预兆。
沙土被扬地漫天都是,天色阴沉极了,太阳几乎看不见。镇上人都觉得这风诡异极了,却也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