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夏是被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沙发扶手上震得嗡嗡响,他迷迷糊糊摸过来,眼睛都没睁,凭感觉划了一下接听键。
“小夏!还没起床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周元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震得他耳朵一麻。林时夏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点,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嗯……好……”
“我今天晚上回来啊,给你带了点好东西,我们老家那边的腊肉,还有我妈做的酱菜,你肯定喜欢——”
“好……”
“你咋了,还没睡醒呢?”
“嗯……”
林时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现在几点了?”
“上午十一点多了。”
林时夏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
一秒后。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怎么了?”对面周元明显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上班要迟到了!”林时夏已经跳下沙发,光着脚在地板上,“不说了不说了先挂了先挂了!”
“你工作——”
嘟——
林时夏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冲进卫生间。冷水泼了一把脸,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头发翘着,整个人一副刚被从窝里拎出来的土狗相。
他胡乱洗了把脸,换了件T恤,去衣柜翻出那个有点破旧的帆布包。包里塞了点肉干、纸巾、几张零散的钞票,又摸出那张银行卡——余额237。64的那张。他看了一眼,塞进包的内层。
出门。跑地铁。换乘三次。南港终点站。
等他跑到那棵大树底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喘着粗气,蹲到树根旁边摸索那个金属环扣。
“找到了。”
石板掀开,台阶往下延伸,昏黄的灯光从深处漫上来。
他沿着台阶往下走,三百二十七级,一步都没数错。
走到尽头——
一扇金属门立在他面前。
但和他昨天见到的那扇不一样。
……门上没有屏幕。没有掌纹扫描。门缝底下也没有透出暖光。
他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他往左摸了摸,往右摸了摸,全是金属墙。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那扇金属门呢?昨天辞把手掌按在屏幕上,门“嘀”一声就开了,他明明看到过。但现在这地方就只剩一面墙。
林时夏蹲下来,在地面上摸索起来,一块一块地敲。他敲得指关节发红,又站起来在两侧墙壁上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不对。昨天明明就是从这里进去的。辞就是在这里扫的掌纹。门就开了。
怎么就……
没了?
他往左边走了走,摸了摸墙壁。又往右边走了走,敲了敲。全是墙。连一条缝都没有。
他又蹲下来敲地面,一块一块敲过去,指关节敲得生疼。什么机关都没找到。
“什么情况……”
他蹲在地上,盯着那面墙,脑子转不过来。明明昨天就是这里。明明他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就一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