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切都只是幻觉?“不,没什么。你要想清楚,我先走了。”他感觉自己有点心神不宁,感觉怪怪的。茫茫夜色中,没人注意一闪而过的绿光!第八号当铺里的一间房间里。映入眼帘的是低垂的纱幔,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室顶用毛毡隔起,既温馨又贵气。陈设之物也都是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大床上是绣了黑色龙纹的金色绸缎,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一个正在沉睡中的男人,他有着立体的五官,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刀刻般的俊美,棱角分明。时常身着的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他有着浓密的剑眉,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深邃目光中藏着温柔的气息。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韩诺很清楚自己在梦中,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梦见这样的场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而他的心中罕见的也有了一丝丝缠绵的心痛感。说实话他其实有点惊喜,他以为在他永恒的岁月里不会再感觉到这感情的滋味了!………………………………他看见他自己趴在她身旁,眼神中充满了疼惜的爱意。他不舍得她,却不得不离开她。“该是离开的时候了!”韩诺的头顶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然后,他的眼前突然划过一道白光组成的隧道,白光把他全身上下包围,力量一点一点的扩大,最后把他拉进那隧道中,他在隧道里一直往后飞堕。就在离心最颠峰的一刻,他叫了出来:“韵音——”还是最舍不得她。所有的片段,在千分之一秒中极速掠过。当初她由火车上步下的神态,她在马车上的交谈,她在草地上穿上洋服的姿态,她为他诞下儿子,她欣赏他的小提琴音……她的眼神她的笑靥她的声线。还有她的美丽与她的爱。一一都从他的思想中给抽离,在白光之内,瓦解了,分裂了,不复还了。一切…………他被越卷越远。他给予她幸福,换回一个不再有爱慕与眷恋的空白。从此,他每当想起她,只就如想起任何一个故人,无痒无痛,只像曾经相识过。曾经互相凝视过,互相牵引过,互相厮磨过……但是,一切只是曾经有过。白光隧道一尽,便烟消云散。他会是一名没有爱情的男人,记不起旧爱的感觉,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他为她交换得来幸福,也为自己免却对她的思念,免得自己在永恒的岁月里忘不了她!当铺老板,就这样典当了他的爱情。终于,他被抛出白光隧道。从今以后,有一项特质,他永永远远不会拥有。一张眼,他完全成为了另一个人。(这一部分选自原作者深雪)韩诺从梦中惊醒。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老旧的照片。韩诺凝视着这张脸,仿如隔世,一下子,便可以返回百多年前英国的火车站之上……她的五官她的神情她的气质,这么久了原来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消失不了的印象。自从白天那名叫做孙卓的女孩…………之后他就一直无法安定心神。为什么?为什么孙卓总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难道,失去了爱情的他还爱着她吗?他的妻子…吕韵音……一个早就逝去的故人。当铺老板那数百年都没变的英俊脸庞上带着一丝迷茫的神色。这一切就如他们的爱情,原本还有许多路许多年可以走,但就在那晚便要告终。还未到达最深深处,却已原来已是最深。真是预料不到。………………我是分界线………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上,案上放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卧榻是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韩诺正站在书桌前习字。一旁阿精躲在书架后痴痴的偷看着,他永远这么英俊,寒冷的表情,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可是没办法,她就是爱上了他。这不是偶然,却是必然!那是只有他们的朝夕相处,日日夜夜,他是那么的好,他很博学,他教她识字,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仿佛,爱他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