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知道那不是什么日晕,不是什么光学现象,那是玄鉴真人给他的印证,一面来自一万两千年前的古镜,一个自称上皇文明守护者残识的白发老者,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我,所言,非虚!
镜面微微一颤,如水波荡漾开来。
玄鉴真人的身影从镜中浮现,
“你想好了?”老者问。
“昨天我可以当你是幻觉。”
林衍直视镜中那双眼睛
“但今天——整个营地三十多号人都看到了那道光。你不是幻觉。”
“幻觉与真实,本就是一体两面。”
玄鉴真人微微一笑,
“你能这么快想通,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了些。”
“别夸我。”
林衍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
“你说你要教我东西。教什么?”
玄鉴真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一只手,枯瘦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划,镜面的光芒骤然扩散,整个帐篷仿佛被拉进了那片浩瀚星空。
林衍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帐篷不见了,折叠桌不见了,他正悬立于一片虚空之中,头顶是亘古长存的星河,脚下是缓缓旋转的阴阳双鱼图。
那双鱼图极大,黑白两色首尾相衔,黑鱼点白睛,白鱼点黑睛,正以一种缓慢而不可抗拒的节奏转动着。
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虚空本身也在随之呼吸。
林衍低头望去,只见那黑白二色并非截然分开,黑鱼的边缘与白鱼相接处,有无数细密的光点在两色之间流转渗透,如同潮汐拍岸,永不停歇。
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感从脚底升起。
他忽然意识到,这幅图并非谁画上去的,而是这虚空之中本就存在的,或者说,它就是虚空本身的律动。
“第一课”
玄鉴真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阴阳。”
林衍张了张嘴,想说“这也太简单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虽然是考古学研究生,但阴阳二字谁没听过?太极图谁没见过?可不知为何,当那幅巨大的双鱼图在脚下缓缓转动时,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对阴阳的理解,不过是皮毛。
林衍心中一动,隐隐捕捉到了什么。
“你以为阴阳很简单?”
玄鉴真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世间万事,知其名者众,知其实者寡。我且问你——什么是阴?什么是阳?”
林衍想了想:“白天是阳,晚上是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