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找到了一家烘焙店可以自己做蛋糕,老板是个留着小胡子的法国男人,笑着问他“给谁的”,他说“给一个很重要的人,是我爱的人”,老板说“那你得认真做”。林深做了三个小时。约会林深看着吴所畏的后脑勺,哭了。哭的悄无声息地,没有声音,没有起伏。他太擅长不出声的哭了,这四年他在津市的阳台、在公共厕所的隔间、在快递三轮车的驾驶座上。吴所畏的后脑勺离他很近,有一些翘起来的碎发,呼吸很轻很均匀,盖在林深手背上的那只手没有收回去,也没有握紧,就那么搭着,不推开,但也没有准备好握住。他以为只要吴所畏过得好,只要有人陪,有人记得他的生日,他就可以退居幕后,可当那个愿望真的实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不想把吴所畏让给任何人,不想让秦墨在他身边走来走去,不想让吴所畏对着别人笑。可是他现在算什么?装病,装虚弱,装可怜,把吴所畏骗到自己家里来,骗他给自己做饭洗衣服,骗他睡在自己身边。他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因为知道主人心软,所以故意摔倒在门口。这样对吗?林深不知道。他只想在他们之间留下一些回忆,一些好的,暖的,快乐的回忆。他把眼泪蹭在枕头上,重新闭上了眼睛。第二天一大早,阳光明媚,直接把吴所畏晃醒了。他眯着眼睛,看到林深已经站在床边穿好了衣服,头发也梳过了,手里拿着他的外套。“起床”。吴所畏把被子拉过头顶,翻了个身。“起床”林深又喊了一遍。“你烦不烦,今天周六……我不要”“我知道,所以出门”吴所畏从被子里探出一只眼睛,“去哪?”“秘密,你快点”吴所畏在床上又赖了十分钟,最终还是起了。他洗漱完出来,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出了门,吴所畏才知道林深要带他去商场。巴黎的商场很大,到处是圣诞装饰,金色的铃铛、绿色的花环,空气中飘着一股肉桂和热红酒的味道。林深拉着他直奔二楼的服装区,橱窗里摆着两件毛衣,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粉色。吴所畏看着那两件毛衣,往后退了一步。“你要买这?买这干啥,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