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当时早一点发现,也许……”是啊,秦墨跟我何尝不是同一种心情呢?也许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所以,你呢?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那天晚上,吴所畏说了很多关于自己跟林深的事情,说的时候,有时候眼睛里像藏满了星辰,亮亮的,有时候睫毛下垂,又很难过的样子。秦墨听完后,确实生气,当即就要找林深算账,吴所畏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袖子,“你干什么?”“找他,让他说清楚”“没什么好说的……”“他让你等了四年,这四年你过成什么样了,我最清楚。他一句解释都没有,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巴黎,凭什么?”吴所畏看着秦墨的脸,看着眼神里翻涌的情绪,而那些情绪是在替他委屈。“哥……”秦墨的动作瞬间柔了下来。“我叫你一声哥,是真的把你当成我的哥哥,我真的没事,你别去找他,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秦墨转头看着吴所畏泛红的眼眶,那口气突然就慢慢顺了下去,他轻轻地拍了拍吴所畏的手。“行,我不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别再一个人扛了,既然你把我当哥哥,我以后绝对会站在你这一边,你不想见他,可以不见,你想见他,我陪你去,你不想原谅,我们就不原谅”吴所畏忽然模糊了眼睛,他眨了一下,睫毛上沾了一点点泪花。“好”而那只表还放在茶几上,没有人去碰它,也没有把它扔掉。吴所畏休息了两天之后回了学校。出门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对面的门关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他没有多看,按了电梯,下楼。天气很冷,巴黎的冬天永远是这样,不是最冷的,但怎么都暖和不起来。吴所畏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快步走向地铁站。----------------------------------------后悔过了几天,吴所畏上完课回来。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门口的那个人。林深靠着门,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肚子,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的,在走廊的灯光下亮亮的。他整个人低着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吴所畏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呼吸又急又浅,好像完全没有力气。他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但他不能心软,他的心软最终换来的是重演,他不想再受伤了。他攥紧了背包的袋子,眼睛都没抬,直接从林深身边走了过去。钥匙插进孔里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林深慢慢抬起头来,看到吴所畏的一瞬间,他懵了,吴所畏竟然住自己对面。林深一把冲上去抓住吴所畏的手腕,“畏畏,你怎么住这儿?”吴所畏没有回头。“对啊,我不能住这儿吗?你有意见?”“没……我就是问一下”钥匙转动了。门打开了一条缝,吴所畏推开门,正准备跨进去。“咚”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林深侧身倒在了走廊里,他的脸色惨白,甚至没有什么颜色和温度,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像失去了支撑的木偶一碰就散架了。吴所畏蹲在林深身边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林深,林深!”吴所畏害怕了,他赶快拨通了电话。救护车来得很快。吴所畏坐在车厢里,握着林深的手,那双手冰冰凉凉的,在此刻没有任何温度。以前这双手握过他,拥抱过他,也曾在深夜把他拽进怀里,轻轻哄着他。他低头看着那只手,忽然发现林深的袖口有些磨得起毛了,他才发现林深还是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是自己赚的第一桶金时买给他的,当时林深还总嫌弃太贵了。急诊室的灯光亮的刺眼,医生出来的时候用法语说了一长串,语速很快,可吴所畏像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后来再怎么样,他也是听护士说的,只是脑袋里嗡嗡的。手术同意书递过来的时候,吴所畏的手在微微发抖。手术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吴所畏就坐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上,睡不着,就只是坐在那里,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等它灭。秦墨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吴所畏眼眶青黑,外套皱皱巴巴的,一副极度疲惫的样子。“你一直没回去?”吴所畏摇了摇头。“他怎么样?”“好像是阑尾炎,手术了”秦墨在他旁边坐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会儿,他还是摇摇头,一直陪到凌晨,吴所畏才爬在床边睡着了。